【小说完结】龙井堂诡记——白泽带你在人心之中辩妖识鬼《梅林诡案录》
来自: cangxueyouyan
2014-01-28 10:34:23
原帖地址:http://bbs.tianya.cn/post-16-985293-1.shtml#ty_vip_look 作者:smmznb 作者的完结感言。 -------------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 啊,长长舒了一口气…… 梅林写了四个月,从隆冬到初夏,过了三个季节,里面病了好几次,视力下降,颈椎腰椎难受,延误了写作的速度,但是小伙伴们对我的宽容,对我的不离不弃,真的让我十分感谢! 说实话这本书的成绩不算好,但是看到这么多的朋友们默默守候,我真心很满足了。 啊其实好想把梅林写成一个武艺高强的女纸,但是还是没写出来…… 这本书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并没有紫玉钗街那么强烈明显,大概算是平和派的,但是能磨练写作技巧,也算的上新尝试,还有写现代文开始不怎么适应,很久之后才找到感觉。 紫玉钗街算是梅林诡案录的一个前传,里面也会有白泽出来,也是主线串联的小故事,我投入了很多的心血在紫玉钗街,希望各位看官会喜欢。 还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额,就这样吧,附上紫玉钗街的地址:http://www.ruochu.com/book/9898 我在紫玉钗街等你们,只要你们喜欢,我会一直写下去! 作者有话说:额,这个文一直在若初文学网跟天涯同步更新,从今天开始,这个文在若初签了合同,要上架了,对我来说是第一次上架,不知道怎么开口。 谈钱真的伤感情,但网站要运营,我也是俗人,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凡世生活照样需要汲汲经营,所以有订阅有打赏能奖励我,也是十分稀饭的…… 文价格是三分千字,一天看文一章两千字只需要六分,两章花一毛二,心急想知道下文的朋友可以去若初文学网看,地址是: http://www.ruochu.com/book/5121 当然天涯这边我是不会断更和减量的,只不过因为签了合同,所以肯定没有若初快,留在天涯,同样是和烟雨阁一样,可以一字不漏看到结局,只是时间上稍微慢一些,希望大家多担待……大家手下留情,要拍请轻拍…… 我会更加努力,把写文当做我的事业来认真对待,把文写的更加精彩纷呈来回报大家! 今天的下文我晚上10点更新,以后每天在天涯的更新时间固定为每天下午2点两段,每天晚上10点两段,即使在若初上架,如果没有停电或断网这类特殊情况要请假的话,我是不会在天涯断更和减量的,只不过若初比较快,谢谢大家支持! ~~~~~~~~~~~~~~~~~~~~~~~~~~~~~~~~~~~~~~~~~~~~~~~~~~~~ 跟上一篇文烟雨阁诡记有联系,作者说:烟雨阁与龙井堂中间的剧场版会在写完龙井堂之后再写。 看了烟雨阁觉得挺好的,找了这个来看。 ps:作者说:其实梅菜和李绮堂的缘分还没有完,等《烟雨阁诡记2:夜梦妖谭》发帖了,大家就能知道那段缘分啦!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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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35:26
“姐,你可是我亲姐……”刚刚一睁眼,梅暨白就立刻满脸谄媚的靠在我床头:“我看中了一条G-star的裤子……”
“干我毛事?”我一把丢出枕头:“看中自己去买。”
“姐,别这么冷淡嘛……你可是我亲姐,在这世上,也就依靠你了……”梅暨白将他的脸靠在我胳膊上拼命的蹭:“不过一条裤子……”
我一把推开他的头:“少来这一套,我没钱给你挥霍。”边起来下去拉开一楼的铁拉门,阳光透过欧式雕花栏杆漏进来,照到“龙井堂”的檀木古旧招牌上,一派鸟语花香的和谐景色,真是一个好天气。
你以为龙井堂是卖茶叶的?nonono,这栋商住两用的旧式洋房,是卖古玩的。
卖古玩是家里传下来的生意,不过梅家人口凋敝,仅剩我和梅暨白两个传人。
梅暨白满脸不畅的推过他的公路赛自行车,不情不愿的跨上往学校骑去,还不甘心的说:“要不是上午有高数……”一踩脚踏,风一般的走了。
真是个风一样的男纸啊!我欣赏着梅家这一代掌门的背影,颇为唏嘘。
梅家以前是信龙神的,听说祖上还出过甚么龙神使者,大概跟现下颇为出名的出马仙有些类似,不过经历了土改,文革,很多东西都失传了,包括曾经那梅氏的一脉除妖绝学。
都说真爱就像鬼,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至少我孤陋寡闻,没见过真爱,也没见过鬼,鬼都那么少见,妖就更难得了,这门绝学留下来,怕也发展不了什么商机。
打扫店堂开业,碰碰运气看看今天有没有肥羊上门。
结果肥羊没盼来,盼来了一只火鸡。
只见牛艳染了一头斑斓的爆炸头,喜滋滋的从她鲜红的奔驰slk300上下来,娇笑道:“大法师,人家来看你啦!惊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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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35:43
“是大巫师。”我有气无力的答道。
没错,我的名字叫梅林,梅林传奇的梅林。
“哎呦,讨厌,都一样啦!”说着她迈着猫步蛇行到店里,故意把那双菲拉格慕的鞋子踩的哒哒响:“怎么样?我老公去欧洲出差,在意大利给我买的限量定制版,我好感动哦!”
“牛艳,你来找我干嘛?有话直说。”我没好气的说。
“什么牛艳?叫我杰西卡!”牛艳嘟起了那荧光粉的厚唇。
“讨厌……都……一……样……”我学着她的强调怪声怪气的说。
“哼,你不就是嫉妒人家老公又帅又有钱对人家又好吗?你呀,恨人有笑人无,这可要不得。”边竖起短粗的食指摇晃起来,麻将牌似的钻戒熠熠生辉:“怎么样?这可是蒂芙尼的新款,人家老公说了,钻石代表他的心。”
“他的心像钻石一样又冷又硬吗?”我撇嘴道。
“讨厌讨厌讨厌厌!人家老公对人家的心跟钻石一样永恒!”牛艳翻着白眼,美瞳的边缘在眼白上留下别扭的一块颜色。
“好吧,我造,”我无奈的回答:“我知道你的主题是你很幸福,副主题呢?”
牛艳环顾了一圈,笑道:“副主题嘛,就是提醒你岁数也不小了,你要当老姑娘了。”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不耐烦的说。
“狗咬吕洞宾……”说着从包包里抽出一张请柬:“人家老公回国搞party,你来了,说不定能找到金龟婿,怎么样?够意思吧?打扮的漂亮点,别给我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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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35:56
“金龟婿……”我无奈的说:“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种好命。”
“是吧,是吧!”牛艳更加得意忘形:“哎呦,有些人啊,注定是上帝的宠儿,谁也没有办法……”突然她猛然往楼梯一扭头,皱眉道:“怎么总觉得你家还有别人,死死的盯着人家,让人家后背都冒凉气。话说你们家本来就阴森,还开什么古玩店,总觉得那个角落就藏着个惨白人脸。”
我叹口气:“就我一个人在家,你不要精神过敏。”
牛艳夸张的凑近我耳边,唇膏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大法师,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白目,我无力吐槽,只得说:“你大白天说神马梦话?海鲜又吃多了产生幻觉了?”
“不是呀,”牛艳咂咂舌:“我老公刚回国,他一个朋友就来找他,问他没有道士甚么的除妖捉鬼的人脉,他可愿意出大价钱呐!”
我反问:“这是神马年代了,还请道士除妖?我们家祖上还是正八经的龙神使者呢,我都不信!我看就是钱多了烧的,要不就是疑心生暗鬼。”
牛艳忙说:“是真的!人家老公朋友说的有鼻子有眼,人家都毛骨悚然的呐!”
我也来了兴趣,:“是吗?那别卖关子了,说来听听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只当听鬼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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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36:18
我忙一脸谄笑的凑过去:“大爷,我叫梅林,找我什么事情?”
那大爷仔细瞧瞧我,像是很满意:“跟上一位龙神使者年轻时还真有些相像呐!”
倒像是我们家的老相识呢,那大爷看我面色狐疑,忙道:“你莫要多心,别的不说,我听说你们家有一卷白泽图,可是真的?”
白泽图,好像是听老爹老娘把梅暨白和店托付给我时提过,据说是家传之宝,世世代代都细心保护才躲过浩劫,要妥善保管,万万不可出手。 不过那个缎子盒子丢在仓库要长霉了,如此说来,近年来白泽图流行得很,但我还没碰到合适的买家和合适的价位,简直是要忘下了,这这大爷奔着白泽图来,看他又像是个有钱的,肯定是肥羊。 我想到这忙笑道:“大爷!谁告诉您的!那可是我们家祖传至宝,家训说卖不得的!”
那大爷果然有些着急:“咱们是世交,那白泽图对我来说很重要呐,你只要行了这个方便。”边掏出支票簿:“你要多少,我可以出。”
我心里暗爽不已,终于可以开张吃半年了,要多少合适呢?十万?会不会狮子大张口?吓跑了他?我正犹豫着,那大爷急道:“这样吧,我给你八百万!”
八……八百万?我犹如被雷轰了,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脑子里瞬间高分贝的播放着“哈利路亚”的颂歌,眼里心里全是漫天飞舞的粉艳艳的毛爷爷。 不行,梅林,要稳住,肯出八百万的,就不在乎出一千万!
我立刻装出高姿态,道:“大爷,我们家不是缺这些钱的……”
“一千万!”那大爷晃着支票簿:“我在香港有一个实业,信誉可以的,只要你给我那白泽图,我现在就开支票,你不用担心是空头支票!”
出了一千万,还会不会出两千万?我几乎当场流下口水,人心不足蛇吞象,谁会嫌毛爷爷太多呢?
那大爷似是精明的生意人,瞧出我这模样,说:“梅小姐,我是希望,咱们定下一锤子买卖,只要你给我那白泽图,一千万立刻到手,如果不卖,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回去了。”便作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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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36:35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忙拉住大爷,谄笑着让大爷坐了,便转身跑到了楼上,一卷残片卖一千万,看来我是要发了,只要有了一千万,随随便便做些投资,盘出古董店,我就可以环游世界了咩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路冲进仓库,一脚踹开缺了腿儿的红木椅子,一把拨开茧绸旗袍,开了沾满浮土的樟木箱子,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不顾捂嘴,咳嗽着拨拉开几本装在匣子里的线装书,可不是找到那盛装白泽图的锦匣了吗!
我赶紧拔出象牙签子,一本薄薄的泛黄图册安安稳稳躺在里面,上面端端正正写着“白泽图”三个墨汁淋漓的字。
“发了,发了,这下发了……”我一边念叨着,一边颤抖着双手打开那书。
“诶?”我大吃一惊,几乎昏倒在地,那书,竟然是空白的!泛黄的打卷的书页,一个字也没有!
“呔!你竟然要卖了小神?你这不肖子孙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梅家先祖知道么!”冷不丁一个狂躁的声音传过来,吓的我肝胆俱裂,还好我天神神经粗大,立刻想到:是贼!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叮叮当之势操起一个红木椅子掉下来的腿儿往身后横扫过去,却被那人轻轻松松握住了:“住手!竟然对小神不敬,哎,龙神使者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小神可不是恶人。”
啊,一个帅哥!一个桃花眼的帅哥!一个穿着古装的桃花眼大帅哥!束着冠,穿着长衫,赶脚好像电视剧里的段誉一样。
是牛艳一语成谶,真的闹鬼了,还是现在连贼都要cosplay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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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37:31
我定定的望着他,他似乎发觉自己失态,忙假装温文尔雅的低头一笑,道:“小神叫做白泽,受你们梅氏先祖之托,护佑龙神使者的,若是卖掉了小神,小神将与梅氏断了缘分,背弃盟誓,可实实不妙啊。”
莫非他穿越了?是那种穿越到现代爱上女主角的那种小言?这次竟然让我当女主角吗?
我偷偷拧了一下手腕,好疼。话说他是怎么进来的?我不可能不知道屋里早来了一个外人。
我清清嗓子,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那个coser笑了笑,光芒璀璨的要亮瞎了我:“姑娘,小神只想告知于你,不要为了蝇头小利,卖了小神,外边的老头子不是甚么好人,若是将小神卖与了他,小神只能做些人神共愤的恶事,委实不是小神所愿,行善积德,方为小神天职。”
一千万可不是蝇头小利!这明摆着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有这半文不白的话听着虽有些奇特,勉强还能听懂,很有古装电视剧桥揉造作的风采。
我猛然想起还不知道这个悄无声息潜入别人家仓库的coser是何方神圣,忙问道:“你,你究竟是谁?小神小神的,你是在学土地公公吗?”
Coser掸了掸长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小神乃神兽白泽是也,当初封印在白泽图中,便是要助梅氏一族降妖除魔的。”
“封印?”我转转眼睛,俱我多年看日漫的经验猜测道:“莫非你的意思是说,谁拥有这本白泽图,谁就能驱使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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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37:46
Coser脸色阴晴不定,好像尿裤子给人发现的小孩儿一样,登时满脸狼狈:“也勿要说的这么难听,不是驱使,是,是相助罢了。”
嗯,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了,我明白了,这个御宅族肯定是动漫游戏看得太多,陷入了妄想。
我瞪着他,问:“你今年几岁?你当老娘几岁?你撒这种幼儿园小孩都不信的谎话,你爸妈知道吗?啧啧啧,好好一个男人,打扮成这样来别人家鬼话连篇,你是跟踪狂还是神经病?还大言不惭什么 “你是神兽”你要是神兽,拿出证据来!”
那个coser恼羞成怒:“竟然还要证据!小神出招了,吓坏了你,可怨不得小神!”
我撇嘴道:“啊咧,这条街谁不知道我梅林的大名?你当姐在这条街白混的吗?有本事你出招!怕你姐的姓氏倒着写!”说着我就拉开架势,做好了战斗准备。
因为梅暨白小时候总被坏孩子欺负,为此我可是专门修炼过格斗技巧,大言不惭的说,对付这个文弱的coser死宅男还不是小菜一碟!
没想到那coser一言不发,只见他周身一阵干冰似得白气蒸腾起来,我好像被甚么东西一挤,猛力的给挤到了墙边,压着我的,是一种奇怪的闪着特殊柔光的白毛皮,这个白毛皮气球似的填满了这个屋子,几乎把我挤成柿饼子,我惊呆了,这是个神马情况?
一个被捂着嘴似得声音呻吟道:“小神竟然忘了这仓库如此的小……竟然装不下小神……”
说着我身上的压迫感和充满了仓库的白色皮毛都消失了,只看见coser蹲在凌乱的地上握着喉咙咳嗽个不休,仓库里被清成干干净净,货物都给挤压在墙边门外,支离破碎。
“我的货……”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话。
那coser立刻紧张的站起来,粘的满脸都是灰,袍子也脏成了灰色,竟然还腆着脸推卸责任:“是你教小神证明的,小神化作了原形,你也看见了,还要如何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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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38:27
“你你你……”我实在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他可以变成撑满房间的庞然大物,也确实是我亲眼目睹,脑海中卫斯理的小说和X战警的形象走马灯似得乱转,难不成,他真的是那啥神兽?白泽?
见我卡了壳,那Coser只当我镇定自若,又抓了抓头,为难的说:“这也不行么?可惜屋子太小,展现不出小神的英姿,话说小神专长辩妖识鬼,这要如何证明……对了!”他突然指向我身后:“那个,那个里面有个执念鬼!”
我回头一看,他指的不是那件茧绸旗袍吗?挂旗袍的架子早给夹在墙边一堆破烂里,屋子简直是震后废墟,那茧绸旗袍是一种非常高雅的暗红色,有点像干涸了的血,是上个世纪的古董,一个国民党团长太太的心爱之物,因为国民党败退,那太太又被没良心的男人丢在了大陆,在解放前后看不见出路,遂打扮的漂漂亮亮,穿着它自缢身亡,这旗袍三镶三滚,做工上乘,我还比划着想穿穿看呐!就算是死人做寿衣穿的,干古玩的难道还怕这个?
我转动僵硬的脖子转头瞧着那华丽的旗袍,突然从旗袍的下摆里,猛然悬空蹬出两条藕白的腿来,赤裸的脚尖还晃啊晃的,指甲上还有与旗袍颜色相同的暗红蔻丹。
完全是上吊的人那凌空不着地的脚尖。
我没有尖叫,因为我几秒钟里见到这两件交叠在一起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喉咙痉挛,已经叫不出来了,我只听见自己嗓子里“咯……咯……”的闷响,不行,我好想晕倒,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神经粗大到这种程度!我怎么还没晕倒?!
Coser终于发现了我已经呆若木鸡,豪放的说:“你也勿要害怕,她心中凄楚,才一直托身在生前最爱的衣服上,怪可怜的,小神也就不痛下杀手了,你得空可将她与寺庙内供奉,即可助她往生极乐。”
可怜?好像我才更可怜。我只觉得浑身冰凉,额头上的汗珠也是冰凉的。
那coser一派梁山好汉似的正气,拍拍胸脯道:“你是龙神使者,无需过于惊惧,你有这个天分,有这个血脉,既然捉妖除鬼是你此生使命,小神愿意义不容辞,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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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38:39
这已经不是那个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年代了,OK?
我才不想承袭祖业,我才不想当甚么龙神使者一眉道人!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嫁个好汉子,买些LV!现在怎么办?一千万是好,可是如果卖了白泽图,我这里变成鬼宅怎么办?
这时那个大爷在楼下喊道:“梅小姐?梅小姐!我听见了很大的响动,没事吧?请问可找到了那白泽图?”
我这才给那大爷拉回到现实世界,忙应道:“来……来了……”一边看着那双美腿,一边拼尽全力移动着自己僵硬的腿,不行,为今之计,这白泽还是有些用处的,我先得拖住那大爷,好好想想是正经。
大爷看我僵硬如斯连滚带爬的下楼,忙关切的问:“可是白泽图不见了?”
我心乱如麻,感谢我粗大的神经,不仅木有晕倒,还能继续找借口搪塞道:“那个,是我没用,还未找到,大爷可愿意留下联系方式,我找到了再打电话?”
大爷难掩失望之色,只得取出一张名片,仍焦急的说:“若是找到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若是有别的买家,我也可以竞价,梅小姐是聪明人,知道怎样把利益最大化。”
我不知道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只得牵着僵硬的嘴角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大爷三步两回头,恋恋不舍的走了,我拿起名片一看,是一张镀金的名片,华贵的很,上面写了“李平远”三个字,却不见职务和公司,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也许有钱人是不屑于写自己头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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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39:59
接着那白泽满脸正气的说:“既然你召唤出来了小神,现下世间妖魔鬼怪纵行,小神义不容辞,愿意与你共同降妖除魔,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拜托!我可全然木有召唤大仙你出来的意思!再说你这话是神马情况?要替天行道,做正义的使者,中国人民的奥特曼吗?有钱可赚吗?
我盘算着,就算他再帅,也不能拿来当饭吃,还是那一千万来的实惠,可是他好像真的是个神兽,卖了他会不会遭天谴?我会不会有报应?楼上茧绸旗袍里那双悬空的腿又怎么破?
于是拿出梅林招牌谄笑,道:“大仙,你在锦盒里躺了这么些年,也没有创收一毛钱,留你没有用,你回到这白泽图里,咱们主仆一场,好聚好散,你先解决了楼上那吊死鬼,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也不是不够意思,你要降妖伏魔,跟那争夺大仙的那个大爷去,也算是给梅家再做最后一个贡献了,行不行?”
那白泽一听,立马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说甚么?竟然执意要卖了小神?你光荣的梅氏血统何在?你难道对得起你的先祖?实话告诉你,小神是专门守护龙神使者的,这一代先开启小神的,便是你了,小神职责,便是随着你造福天下苍生!不想你竟然满身铜臭,只认识钱,你梅家先祖有知,必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梅家先祖也给他搬出来吓唬人,何必呢?何苦呢?好不容易来了改变人生的机会,谁知道还得征得这白泽图的意见,你说我发个财怎么就那么难!
我只得问:“既然大仙专门是守护梅家的,他们买了白泽图又有什么用,难道谁拿着那白泽图,谁就有能力驱使大仙,不管他是不是梅家人?”
“此言差矣,”白泽神神叨叨的说:“小神与梅家的契约若是有当家梅家传人以契约形式转让,小神便会与梅家断绝关系,这可实非小神所愿,小神还是愿意继续留在梅家辅佐当家!”
契约,难道说的是收购合同吗?想不到神兽竟然受困于这种形式,真是匪夷所思,不知道梅家先祖怎么把他收购到手的,竟然如此忠肝义胆。
那白泽看我面色不善,凑过来道:“你知不知道那李家买小神,可有甚么目的?” 我哪想得出来,只得说:“大仙认为呢?他们怎么知道大仙的存在?把大仙卖到马戏团?”
“马戏团?”白泽眨眨眼睛:“那是甚么东西?不过俱小神猜测,他们不是要小神去为非作歹,便是要小神替他们寻找财蛇宝藏。”
“宝藏?one piece?”我像全身过电,赶紧凑在白泽旁边:“大仙,啥宝藏?”
白泽叹口气,道:“世上有一种蛇,只吃金银财宝,一条财蛇便是一个宝库,肚子里全是值钱的东西,千百年来被方士追杀殆尽,小神思量着,莫非是得到小神,指派小神去寻宝么?贪婪的方士,一直人心不足蛇吞象,哎,可悲可叹兮!”
这个财蛇,我竟然隐隐约约有一点印象,好像奶奶小时候讲过的枕边故事,将尖刀刀尖朝上铺在财蛇的必经之路,财蛇游过,刀尖便会划开财蛇的肚皮,金银财宝流出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你流口水了。”白泽不解风情的提醒道。
我信手擦擦嘴,心想,这李平远,果然是个奸商,如果白泽真的帮他找到了那财蛇宝藏,我岂不是亏大了,一千万就想取走无价之宝,还是我划不来。
想到这,我下定决心,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的决定:这个龙神使者,还是要得的!
我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说:“大仙!以后小的听凭差遣!大仙要去降妖伏魔,小的一定鞍前马后效劳,不过,作为交换,那个财蛇宝藏……”
白泽一听喜不自禁,握着我的手道:“果然是梅家的后代,也是一腔热血!日后小神必不遗余力的同你共保人间太平!”
我搓搓手:“大仙,太平不太平的,咱先放到一边,那个宝藏……”
白泽皱眉道:“成大事者,自须把身外之物抛诸脑后,宝藏之事不到万不得已,小神可不敢轻伤生灵,财蛇难道不是命么?”说着一拂袍子,以相当帅气的姿态坐在了一件要去送修的黄花梨贵妃榻上,然后贵妃榻破损的踏腿轰然倒塌,白泽的潇洒风度随着那支离破碎的贵妃榻霎时间崩塌的荡然无存。
哎……伤脑筋啊,要怎么说服这个老古板带我去寻宝呢?要是为了那数不尽的钱财,趁年轻冒险也算值得……
白泽从碎片中爬起来,一脸狼狈。然后指着贵妃榻直眉瞪眼的说:“怎生竟然有如此不结实的东西?这可不是本神的错!”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出现了“碰瓷”两个大字,事不宜迟,我立刻扑过那残破木片里哀叫起来:“这可是万历年间的上好贵妃榻!呜呜呜……价值千金有余啊!大仙,你弄坏了小的吃饭的家伙,小的没法继续生活啦……呀呼嘿……”
白泽甚为尴尬但仍然死鸭子嘴硬:“这个,小神理应没有那么重,实在是这榻……”
“苍天啊!”我喊着:“我梅林与弟弟生活拮据,只靠卖了这贵妃榻讨生活,现在连贵妃榻都没有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白泽又是内疚又是无奈,一脸“完了,这下摊上事儿了”的表情。
我趁热打铁,哭道:“大仙,小的和弟弟眼看着要饿死街头,请大仙另觅捉妖同仁吧!”
白泽赶紧扶起我,说:“一神做事一神当,既然小神弄坏了你的货物,必想办法帮你赚钱补贴家用!”
我忙道:“可是大仙能做神马?卖也卖不得,活也做不得……”一边在心里奸笑,看你帮不帮我找那one piece!我果然是龙神使者的传人,这么快由被吓得半死变成跟神兽碰瓷,真是为梅家争光的好胆色,自个儿都怪佩服自个儿的,嚯嚯嚯嚯。
那白泽忙说:“财蛇也是生灵,小神可不愿以命换命,如若还有其他的补救办法,小神全然愿意前往!”
对了,牛艳说的那个凶宅,若白泽真有那本事,试试看倒也不是不行……我赶紧爬起来给牛艳打了电话,牛艳不耐烦的很,我飞速问出了凶宅主人的出价,心里大为满意,不禁笑出声来。
看来这神兽也不是一无是处,要是打开了捉妖除鬼的市场,毛爷爷肯定也会纷至杳来哈哈哈哈哈……
梅林啊梅林,你太有才了!
正当我无限YY的时候,白泽又来惊扰我的美梦:“那个,小神沉睡了不少时日,不知道可否给小神些供奉……”
“是是是,”我对财神白泽谄笑有加:“大仙爱吃啥?小的买点鲜花香烛?”
白泽腼腆的指着茶几:“小神看见那个,其实早就垂涎欲滴了……”
我定睛一看,他指的是一罐梅暨白夹面包的肉松。
神仙的口味真奇怪,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咂咂舌。
“姐,这是谁啊?”梅暨白一手扶着自行车,一边一脸痴呆的望着粘了满脸肉松的白泽。
没等我说话,白泽细细端详,倒热泪盈眶,一手抓着肉松罐不放,一手握住梅暨白:“是梅家这一代的当家么!哎,已经这么大了……”
梅暨白翻着眼睛,问:“这个佯装梅家长辈的coser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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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43:39
我回头看着这如同长大了嘴的猛兽般的洋房,浑身凉飕飕的。
听说了这么多这个房子的异闻录,我这心里也很有些打鼓,正拎着钥匙想开门,白泽却先行一步,把手往墙上一贴,竟然穿墙而过,进到了客厅里。
虽说见过一次白泽变身,可这么随随便便就展现特异功能是不是还要考虑一下我这个普通人的感受……算了,在他眼里,我是和先祖一样无所不能的龙神使者,还是不要自曝其短,假装见多识广吧。
深呼吸好几次平复惊吓,好不容易拿出钥匙开了门,白泽早不见了,我战战兢兢的站在玄关,屋子里黑洞洞的,大白天也有些阴森,要不就是听了灵异传说,实在有些受影响。
这个洋房内里的装潢如同民国宅斗剧一样,充斥着一股奢靡之气,贴着暗金色撒暗红牡丹花的壁纸,大厅还有一个壁炉,沙发都是高靠背的巴洛克风格,脚下是青玉色方砖,不知道是采光的原因还是我刚刚被仙豪哥讲的灵异事件吓着了,总觉得这洋房里有人盯着我,让我头皮发炸。
“大仙……大仙……”我胆怯的喊着白泽,就算我神经再粗大,也不敢独自在鬼宅里徘徊啊!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传下来,白泽从楼梯上跑下来,说:“这宅子当真有些古怪。”
现在看白泽可是怎么看怎么可爱,我立刻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讨好的说:“大仙带着小的点,这地方小的也实在怕的要死。”
白泽鄙夷的说:“你可要记着自己个儿的身份,堂堂龙神使者,怎生如此没出息,若是教梅家先祖得知……”
这个白泽,唠唠叨叨简直跟唐僧一样,要不是为了钱,谁愿意陪你来保护宇宙和平。
我四下里看了看,回廊两边几个房间都紧紧闭着门,想必手里这串钥匙就能打开。
我忙问白泽:“大仙,鬼在哪里?赶紧收了鬼,好领钱回家了。”
白泽皱眉摇摇头:“且等一等,现在还不大好说。”
我一听,刚才还吹嘘的无所不能,口口声声要拯救苍生,这么一会又不好说了。但我当然不敢说出口,来都来了,得罪了他划不来。
我只得问:“大仙,啥时候好说?”
白泽灿然一笑:“子时。”
子时,半夜?我吓的一哆嗦,心想,这大白天的进来还阴森可怕,要半夜来,你还是弄死我吧!
可是看白泽这认真的模样,我还是不好开口,万一他一不乐意不捉妖了,我就等着让黑社会的砍死吧!
好在大厅里有个电视,就慢慢等吧!好歹白泽也是个能壮胆气的。我拨弄拨弄,竟然还能看,有钱人就是好,不住人,有线钱也照交着。
白泽头一次看见电视,倒新鲜的很,瞪着眼睛看电视里的踢跳的明星,道:“这盒子也是宝器么?里面可是活人?”
我懒得解释现代文明的产物,敷衍道:“是了是了,就算现在的宝器,里面的人不吃不喝也能活,还能表演,十分高级。”
白泽流露出十分艳羡的神色:“不想一眠百年,现下竟有这等宝物为凡人所用……”
我找到遥控器,百无聊赖的换台,白泽更加新奇,凑过来问:“这可是宝物之钥匙?”
我刚要解释,突然一阵子肚子痛,这下可坏了,鬼宅的厕所要怎么上?偏偏这白泽是个公的,要是个母的就好了,还能陪我去,这,可可怎么叫我开得了口……
白泽看我脸色不好,还算有些细心,问道:“你可是身体不适?”
我捂着肚子,不知道怎么说,可是现在肚子疼的实在难忍,人有三急你懂的,我只好说:“大仙,小的想出恭……”
白泽闻言大喜,忙抢过遥控器:“小神准了,你去罢!”这是巴不得让我赶紧走开他好继续研究电视的节奏,丝毫不担心我会被鬼拖走啊……梅家先祖怎么找了这么个神兽,真是坑孙啊……
“咕噜噜……”我肠胃又是一阵子鸣叫,实在把持不住了,只得四下里找厕所,也没忘回头喊一声:“大仙,要是听到小的惨叫,可务必来救小的一命啊!”
白泽哪有功夫看我,会玩遥控器之后看的津津有味,随口答道:“是了是了,你且放心去罢。”
不知道我是不是多疑了,这句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像临终悼词啊。
腹内绞痛已经由不得我胡思乱想,一楼又没看见厕所,在肚子的逼迫下,我只得踏上楼梯上了二楼。
还好二楼走廊尽头就是厕所,我赶紧跑进去,这厕所都金碧辉煌的,鎏金大镜子,猫爪浴缸,搭毛巾的架子都是华丽的藤蔓形状,浓郁的“这是豪门”风格。
当然最可爱的,还是那个暗红色的马桶。
我毫不迟疑的来了个痛快的。呼呼,什么叫幸福,幸福就是想上厕所的时候及时的找到了厕所,这才叫做排除毒素,一身轻松呐!
正当我深深呼出一口气的时候,突然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奇怪的旋律,好像有人在唱歌。
我猛然想起来,今天仙豪哥说过,他上厕所时听见过女人唱歌,不会,就是这一间吧?
仔细一听,那隐隐约约的声音竟然越发清楚了,是个女人低沉的声音:“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春光不再,等着你回来,眼泪满腮……”
我浑身一机灵,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摊上事儿”了。
可是在这危急关头,我又想到了另一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那就是,我没有带纸……
完了,完了,我扭着僵硬的脖子往旁边华丽的架子,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可如何是好啊……我四下搜寻,也顾不得形象了,还是保命要紧,毛巾破布神马的也将就了……
“给你。”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
我僵硬的抬起头,一个面色青白,脑袋上长着一个独角的五六岁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正站在我了面前。
这个小孩光着屁股,肥胳膊肥腿大肚子,忽闪着漆黑大眼正盯着我,他一只……爪子,还是手呢,无所谓了反正就是尖尖的五个指头托着一包“心心相印”。
鬼宅,小男孩,咒怨?这个,难道是俊雄君吗?没有晕倒没有晕倒,该晕倒的时候我永远不晕倒,先祖啊,这粗大神经为什么不遗传的纤细一点?
要喊白泽吗?上厕所的时候让他看见,以后还怎么带他出来混?
小孩儿看着我,十分淡定。我一咬牙:“大仙!”勉强挤出的公鸭一般的嗓音,却发觉在远远的电视机发出的声音里里分外苍白无力。
“大仙!”我拼尽全力喊出来,可是明显白泽正沉浸在电视机前,根本没有鸟我的意思。
“给你。”这个小孩儿耐心的把纸捧到我面前。
我没有办法,竟然做出一个自己都不曾想到的举动,那就是,接了过来,然后用了。
不要质疑,只有在这种时刻,我才觉得自己果然成长为梅家又一代杰出的龙神使者除妖师!我就是这么果敢坚强!
那个小男孩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呆萌呆萌的望着我。
我清理完毕,站起身来,按下马桶按钮,然后跟每一个多管闲事的怪阿姨一样问了我最担心的一个问题:“你,你是俊雄君吗?远渡重洋来到中国,你妈妈知道吗?”
那个小男孩展现出一副迷惑的样子,突然跑开不见了。
我这才连滚带爬的出了厕所,眼看到楼梯口了,接着左脚绊右脚,直接从二楼滚到了一楼,白泽对我发出的惊天巨响丝毫不以为意,头都不回,指着电视说:“这个法宝当真新奇,待小神赚足了钱,也给小神买一台吧!”
“大……大仙……厕所有鬼……”我嘴里磕破了,勉强爬起来,吐出一口血,磕磕巴巴的说。
“厕所有鬼?”白泽死死盯着电视机里的益达广告,说:“为何要吃完来两粒?”
“大仙!比起这个,还是厕所里的鬼来的比较重要吧!”我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白泽遗憾的说:“小神一眠百年,也不曾有人带小神来见见世面,现下沧海桑田,小神岂不成了隔年皇历么,若不与时俱进,只怕要变成明日黄花了……”
我忙扑过去,抓着他衣襟说:“大仙,鬼大概还是以前的鬼,大仙还是快去降妖除魔吧!您这法术堪称经典,永不过时啊!”
白泽这才问:“你刚刚是说厕所有鬼?”
“对呀对呀!”我点头如鸡啄米:“小的亲眼看见了,一个小孩,给小的送去的了厕纸!”边把“心心相印”的纸巾包拿出来。
白泽奇道:“不想这年月这厕纸也如此异香,这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我赶紧打断说:“大仙,这个真的不重要,厕所有鬼,你还是赶紧看看去吧!”
白泽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电视机前,上了二楼。我一路尾随其后,剩下里张望,生怕从背后突袭出一只来。
到了厕所,那小孩儿自然连个毛也没剩下一根,白泽问道:“甚么鬼?”
我忙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脑袋上还长着角,十分可怕啊,就托着那纸,递到我面前,哎呀呀,大仙,真的吓死活人,你说这空荡荡的鬼宅,怎么会有长角的孩子……”
白泽回过头,云淡风轻的说:“哦哦,是屎壳郎精啊。”
我一看白泽表现的十分淡定,而高贵冷艳的外表竟然说出“屎壳郎精“几个字,真的相当有违和感。赶紧问:“大仙,可是你的熟人,不,熟妖吗?”
白泽像看到弱智一样,吃惊的看了我一眼:“你当真不识得?如此稀松平常的妖怪,你身为梅家传人,大惊小怪至此,委实教梅家先人蒙羞啊!”
又来了,永远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难道那么教人蒙羞?还有我分明就是人畜无害的萌妹纸,认识什么屎壳郎精才比较不正常吧?话说这是神马名字啊!也太直白了吧?
我强压心头不畅,问:“就是说那妖怪是专门吃粪的啦?”
白泽悲悯的看着我摇摇头,说:“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啧啧,若是梅家先祖有知……”
“大仙!”我赶紧打断说:“梅家先祖都把您老封起来了,您老就别嫌弃我了,还有啊,这个民宅竟然有神马妖怪,可见不大干净,大仙,收了妖怪,咱们领钱去吧!”
白泽若有所思的沉吟一声,说:“屎壳郎精不过是伺人而居,但现下据小神观看,如今的茅厕千奇百怪,也难寻到他们的粮,不知这东西将会把秽物冲向何处?”
我忙答道:“下水道!城市的下水道可是一个繁杂的系统,四通八达……”
“是了,”白泽一拍巴掌:“没错没错,这屎壳郎精没有粮吃,可不顺着你说的甚么下水道爬上来了么!屎壳郎精知恩图报,也算是妖怪之中的典范,它们自然喜爱人类,送厕纸,倒如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是难得的好妖怪。”
我忙问:“可是小的用了这么多年的厕所,为啥今天才碰到这个屎壳郎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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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52:11
于是一个地中海发型的大叔,身着跨栏背心搭大裤衩子的夏夜标配,脚踩破烂人字拖,犹犹豫豫的从墙里出来了,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光头老大爷,戴着一副黑超眼镜,一身摇滚朋克黑夹克配亮闪闪皮裤的时尚装扮,手腕上戴着有尖牙装饰的宽手镯,耳朵上挂着一个骷髅造型的浮夸耳环,造型相当前卫,他手里捧着一个大喇叭留声机,正放着那“等着你回来……”的恐怖音乐。
陆陆续续又来了些有点岁数的鬼魂,衣着就朴素多了,你能想象的公园里闲晃的那些人群慢慢聚集起来,场面诡异却又带了些日常,让我感觉我只不过置身于中老年休闲活动室而已。
白泽淡定的看着这些茫然的鬼魂,宽慰道:“无妨无妨,尔等也莫要惊惧,小神自不会胡乱收妖除鬼,不过这个宅子这些年来的不断有人死于非命之事和这冲天的怨气又是怎么回事?”
那阿姨一听,忙抢着说:“大仙,死人的事情跟阿拉可不带半点关系,是,是依菡害了人,千万勿要把阿拉一棒子打死……”
白泽便问道:“你们,都是怎生死的?听那屋主管家说,皆是自杀?”
那地中海大叔忙插嘴道:“大仙!怎么可能的啦!我死的也很惨啦!前十五年,当时的屋主找我看门的啦,谁知道宅子闹鬼,那天我正擦阁楼的玻璃啦,不晓得谁推了我一把,我就从阁楼窗户跌下来摔死的啦,脑浆崩裂,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啦!警察查案,一点线索也找不到,只好给我断定了个自杀的啦!”
“oh yeah,”时尚的朋克大爷一口ABC的中文说起了rap:“没错,就是酱紫,就连我,也是死的很可疑,说起来,我也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之一,回国之后,觉得这房子便宜,买了来可以偶尔开开party,check it out,谁知道摔了一跤滚下楼梯,yeah,yeah,其实我根本没有活腻,yeah……”
现场的鬼们十分自觉的跟着“yeah,yeah”的打起了拍子,真是训练有素。
接着群鬼七嘴八舌争先恐后的说起了自己的经历,据我观察,那两个声称“自己一觉睡醒,就躺在楼下,浑身支离破碎”的满脸霸气的肌肉猛男,大概就是仙豪哥死于非命的小弟,而一个骨瘦如柴一脑袋焦黄爆炸头,表情疏离,很有些高贵冷艳的,应该就是那阿鸿姐了。
白泽忙说:“一个一个来,尔等莫要着急……”
这些鬼魂一个一个都死的莫名其妙,地中海的黄大叔和rap大爷刘阿伯算是清醒着死的,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下,而阿鸿姐和黑帮小弟则是是睡梦中惨遭毒手,一醒来已经不知道魂归何处,尸体则早已稀烂。还有一些鬼是房子的租客,房子的主人,还有几个招摇撞骗的神棍,死法都是不明原因的高处坠落,最近的一个死鬼是仙豪哥口中的小偷。
小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我也委屈啊,才从监狱里放出来,人生刚要重新开始,我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啊!不过是苦于连个落脚之地也没有,瞧着这个宅子荒废无人,也就是想着借宿一晚,谁知道旅费昂贵,要以命相抵啊!呀呼嘿……”
我数了数,鬼魂有三十来个,真是当之无愧的凶宅啊,仙豪哥和仙豪哥的老大真是运气好。
众鬼都强调了自己并非自杀的这一基本原则,把矛头全指向了那位依菡小姐。
我也气愤填膺,三十多个家庭,因为这个鬼宅支离破碎,这个依菡真是罪大恶极,忍不住问:“你们大家含冤带屈,为什么不找依菡要个说法?人命关天,就被她这么害死了?”
阿诺姐又说:“阿拉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冤魂,也不是厉鬼,哪有找依菡的胆子,眼看着依菡越害人,灵力越高,害人越来越多,身边伙伴也就越来越多了,我们躲着还来不及,哪敢去寻衅滋事啊!”
地中海大叔叹口气说:“虽说也恨自己死的不明不白,可是说法也讨要不回来,我们也都怕那个依菡,没有敢进衣柜找她的啦!最可惜的是夏天没办法去街上喝点啤酒吃点烧烤的啦!”
其他的鬼虽说仍流露出对阳世的向往,但大概鬼魂也怕杀了自己的厉鬼吧,不知道这个依菡有什么本事,竟然有凌驾于众鬼之上的能耐,怨气真的那么重么。
比如这么欢型的大爷一定是个非常热爱生活的人,让人唏嘘,那两个年轻的黑道小弟说不定婚都没结过,果然跟阿诺姐说的一样的,都是苦命人。
白泽忙问:“尔等口中的依菡,便是这衣柜里的那只鬼么?”便往屋里一指。
借着昏黄的走廊墙壁上的玉兰花磨砂灯,那个卧室果然有一个硕大无比的衣柜,屋子里阴风拂面,初夏都让人冷的牙齿打颤。
衣柜里,果然有鬼么……不过已经和这么多鬼同处一室,也没啥更让人害怕的了。
白泽悲天悯人的说:“冤死鬼么?有何冤情,可诉与小神知,小神定当尽力而为,给你一个公道!”
阿诺姐凑过来,悄声说:“大仙啊,依菡她……自打死后做鬼,便没见她出来过,大概她不大愿意出来见人的,是以才躲在那大衣柜子里。”
“既然如此,小神便问个明白。”白泽那替天行道的样子,完全是“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的架势。旁边的鬼魂们全都流露出一副万众敬仰的样子,嚷着:“大仙真是慈悲为怀!”“求大仙为民除害!”
在众鬼狂热崇拜的眼神里,白泽潇洒无比的信步过去,伸手在衣柜上一贴,随着白泽的手渐渐离开衣柜,一个女子仿佛被他牵着,穿出了衣柜。
那个女子长发及腰,身材细瘦,赤着脚,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袍,虽被脸颊给黑发挡住了,但仍让人感觉是一个绝色美人。
白泽果然是个人物,那女子低着头,任凭白泽将她拉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察出一股怨气来,让人不寒而栗。恩,我估计这就是我身为龙神使者的外挂技能。
那女子微微扬起头,很倔强看着白泽,冷冷道:“你是神灵,可我并未做错什么,不知道为何要收了我?”
白泽倒给问愣了,想来也对依菡的理直气壮百思不得其解,便拿出做神的架子,挺起胸脯问道:“你为何执迷不悟,已经死了,怎生还一直在这个宅子害人?”
那女子沉默半晌,道:“既然神灵也如此认定,想必流言早已先入为主,既然不信我,便收了我罢。”
不愧是钻石小姐啊,声音清冷却甜美,不知道唱起歌来有多好听。
白泽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自行了断生命,可是一种不得超生的罪孽,何况你滥杀无辜,小神身负天职,今日便助你早登极乐罢”说罢摆出一个很帅的pose,手心朝上,闪耀出柔和白光,好像要发大招了。
众鬼目瞪口呆,都躲的远远的。不料依菡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冷冷一笑:“神,也是这样颠倒是非黑白,听信流言蜚语的么?也罢,我做人的时候,教人泼的脏水也够多了,做鬼,还要被人诋毁,既然命该如此,我一个弱女子,生生死死,又怪得了谁……”
白泽一愣,我也觉得有些蹊跷,忙说:“大仙,反正也她也逃不走,不如听她说说呗!”
群鬼嘁嘁喳喳的说:“铁板钉钉的事,就差这么一哆嗦了,大仙可不要听信了她的花言巧语!给她骗了!”
白泽踌躇了一下,挥手示意群鬼安静,道:“你且讲讲你的事,小神自会秉公处理。”
群鬼遗憾不已,黑社会小弟一看紧要关头卡壳,还愤然把拳头砸到了墙上,不料穿了过去,摔进墙内,新鬼果然还是不习惯,忘了自己早就没有了形体。
依菡长长叹气道:“我之所以留在这里不走,是因为我想跟沈弼丞讨一个说法,只恨今生今世,未曾等到沈弼丞,亲口问问他,说是殉情,却为何骗了我,自己独活?”
哎呀呀,爆了一个大料,这个扑朔迷离的自杀,原来竟然是殉情么?与沈老爷殉情?可是沈老爷明明……
白泽一听,奇道:“殉情?那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依菡道:“都说我低贱,为了钱财逢迎沈老爷来做外室,没错,我出身是低微,是育婴堂的弃婴,自小甚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但我做外室,当真也是没有旁的办法。我从小便与同在育婴堂长大的一个小哥哥冰阳青梅竹马,本想着作对贫贱夫妻,也是好的,谁知道那一年冰阳哥哥染上了霍乱,根本无钱医治,眼看就要病死了。我没有别的办法筹钱,因为模样生得好,又有一把嗓子,便做了歌女,沈弼丞就这样瞧上了我,给我一大笔钱买下我,就这样才救活了冰阳哥哥,还给我建了菡萏园,捧我做歌星,待我百般温柔,我虽说出身低,好歹也知道三从四德,便忍痛骗他说我其实是个爱慕虚弱,贪图荣华富贵的,既然造化弄人,让他断了念头,忘了我,寻个清白女子也好,我便认定沈弼丞这个男人,便是我命中的一切。
谁知道事情被小报记者发现,还偷拍了亲密照片和夜里驶出菡萏园的沈家车,沈弼丞本是靠着夫人娘家发家,他夫人的娘家,是大军阀,这个城市全在他们家掌控之下,我和他的事情自从让小报记者发现,传的沸反盈天,什么难听骂什么,说我为了钱手段下作,不知廉耻,故意勾引他,编造的种种花边新闻虽说矫揉的可笑,可是人们不知道真相,自然说青春玉女钻石小姐想不到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贱人。”说着眉间一皱,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来。
玉宁市靠近京城,据说是兵家要地,驻守在这里的军阀自然是有权有势,只手遮天。
军阀家的千金,可不是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吗,捧一个银行家出来,大概也跟沈老爷捧一个歌星出来一样容易,但总觉着这样的人生宛如傀儡,线全系在别人手上,在台上再光鲜亮丽,也半点由不得自己。
“沈夫人是个名门闺秀,留过洋,见过世面,知道丑事闹大了,自己难免也跟着受人嗤笑,所以没有哭没有闹,而是冷静的与沈弼丞分析厉害,说留我在,也只是一个笑柄,他日若是我敲诈勒索,也是后患,所以夫人恩威并重,对他说,夫人和我,只能选一个,如若不让我消失,就让他在整个玉宁市没有立足之地。”
就算是被操纵的,男人最爱的也应该就是事业吧,何况那种高高在上的大银行家,虽说是靠着老婆起家,但天上摔到地上,肯定接受不了,你说一个靠着老婆吃软饭的凤凰男,既然没有找外室的能耐,又何必害人害己,也堪称得上渣男一个。
“就这样,沈弼丞在我面前坦言了一切,说一定要和我同生共死,不如殉情吧。我傻的很,便同他一齐上吊了,谁知道,我系的是死扣,他却偷偷系了活扣,就在我眼皮底下滑了下来,我一面挣扎,一面眼睁睁的看见他锁上了门,只说我把自己反锁进去,还叫人来喊我,我听着他的那些话,死不瞑目,发誓总要等到他回来,亲手拖他一齐下地狱……”
这个沈老爷也称得上一个无毒不丈夫。依菡原来也是豪门恩怨的受害者,真是一入豪门深似海啊。
“于是我一直等在这里,自杀的鬼魂是不能离开原地的,我只盼着他能回来,我想亲手报这个仇!”依菡小姐越说越激动,苍白的俏脸发青,实在跟电影里的厉鬼一模一样,虽说模样可怕,我却不知不觉,心里却满是对她的同情,命运弄人,沈夫人自然不能接受别的女人分享她的丈夫,可是出身低微,身不由己的依菡小姐,又何尝不想名正言顺的做太太呢。
白泽叹道:“你虽说是个可怜的,可是随意迁怒住在宅子里的人,也是罪孽深重,小神化解了你的怨气,明日更将供奉这个带着你执念的衣柜。”
依菡看了白泽一眼,淡然道:“我活着,便要给人无端编排,死了,自然也是要背着黑锅了。”
刚才叽叽喳喳的鬼们大眼瞪小眼,说起来,刚才大家异口同声说自己死的冤枉,可是都是睡梦中不知不觉就已经坠楼身亡,或者在高处不慎失足的,倒也没听谁清清楚楚的说:“我亲眼看见就是依菡干的!”
那么,是依菡说谎,还是群鬼说谎,又或者两方都没有说谎,背后还有一个黑手吗?难不成,是那个阴险狡诈的沈弼丞?他又为什么这么做?真是扑朔迷离啊。
白泽显然也陷入了迷茫。这民国时期的积年旧案,看来也难倒了这个呆萌神兽。
说起来,沈弼丞才是关键。我忙问阿诺姐:“不知道沈老爷后来怎么样了?”
阿诺姐有些张皇失措,刚出场时的彪悍早已荡然无存,但仍强打精神,说:“这个,自打依菡小姐没了,沈老爷一次也没有再来过这个宅子,好像十分伤心,回他的沈公馆去了,留下我在这里看家,横竖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留了下来,谁知道一觉不醒,就这么死了……我死了以后,沈老爷差人才转手卖了菡萏园。”.
依菡小姐用纤细的半透明的指尖擦了擦眼中扑簌簌滚出的泪水,泪水掉到地上,地却丝毫没有湿,像融化在空气中一般。
虽然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却也不由的心疼起来,试想,一个孤苦伶仃,命不由己,好不容易当上歌星,有了安逸生活的女子,做正妻的资格都没有,连男人都只能与别人分享,还被人骂些想的到的难听话,深信不疑的男人又骗自己去死,这种酸楚,换位思考,大概也能猜度出一二。
不想白泽竟也十分感性,还满脸过来人的表情:“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你对沈老爷,也算的上情深意切了,殉情,其实小神,也是为了一个人,才遵从诺言,继续守候……咳……”白泽发现我正用复杂的眼光盯着他,忙假装咳嗽想遮掩过去,这种小动作难道能瞒得过我的火眼金睛?看着他这面红耳赤的样子,该不会与梅家哪个先祖有过什么浪漫爱情故事吧?先祖的八卦要不要挖呢?虽然很想知道内幕却又怕犯了大不敬之罪,哎,真是让人纠结。
“大仙,她可怜,难道我们这些人不可怜?”阿诺姐赶忙上前一步,指着依菡小姐苦大仇深的说:“还请大仙为民除害,别让她再滥杀无辜了!”
“就是就是!大仙,收了她,给我们报仇雪恨!”群鬼激愤,都嚷嚷起来。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神灵若说是我害的人,我自然无话可说,收便收了罢,横竖我在这也等不来什么。”依菡小姐低下头,闭上眼,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真的是她害的人么?本来是铁板钉钉一般的事,她不辩解,倒叫人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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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1-28 10:55:38
白泽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屎壳郎精突然出现了。只见他茫然的望望群鬼,莫名其妙的抠了抠屁股,弯腰给白泽行了个礼:“蒙邪神大人召见,屎壳郎精有礼了!”
白泽问道:“屎壳郎精,这菡萏园的厕所,看来一直是你占下了,你如实告诉小神,这些年来,害人的是谁?”
“这个嘛,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知道衣柜里的宅女没有害人。”屎壳郎精一拍巴掌,以一副救世英雄的姿态,大喇喇的在楼梯口,横刀立马的。指着阿诺姐说:“既然白泽神在这里,我就实话实说吧!把老爷子推下楼梯,把这里的人睡梦中扔下楼的,不是你吗?”
群鬼目瞪口呆,阿诺姐愣了一愣,脱下脚上的拖鞋便往屎壳郎精头上扔去:“你个天杀的臭屎壳郎,放着厕所不待,跑到这里喷什么粪?”
屎壳郎精顶球一样把那拖鞋顶开,怒道:“小爷忍你很久了!盼来个活人你杀个活人,小爷守在厕所吃啥喝啥?”
阿诺姐气的脸色发白,说:“你这个臭屎壳郎精,吃粪的东西能说出什么好话!大仙,这屎壳郎精肯定和那依菡是一伙的!大仙把他们这狼狈为奸的二人组全收了吧!”
群鬼议论纷纷,rap大爷说:“阿诺姐是我死了以后第一个接待我的鬼,组织这个广场舞活动中队的也是她,她也是受害者,怎么会是killer?”
地中海大叔也说:“是啊大仙,可别冤枉好人的啦,阿诺姐热情大方,还把我们这些游魂聚在一起,是个好鬼的啦!”
别的鬼也都嚷嚷起来,说阿诺姐是菡萏园鬼魂广场舞中队的领导,伸冤的先锋,不会是杀人的厉鬼,肯定是屎壳郎精栽赃陷害,跟依菡是一丘之貉。
阿诺姐咬牙切齿的说:“大仙,肯定是那依菡买通了这屎壳郎精,知道他满肚子坏水,来诬告我的!”
依菡冷笑道:“自打我死了,便一直在这里不曾出去,根本都不认识这屎壳郎精!”
屎壳郎精忙说:“这衣柜子鬼又没有断我的粮,我跟她确实没有交集,但是这阿诺,她不仅仅做鬼的时候害人,做人的时候也不遑多让,白泽大仙,我实话告诉你,把依菡小姐和沈老爷的事捅给小报记者的,也是她!她约了记者在厕所窗户外面谈,还交代在哪里拍照方便,是我亲耳在厕所听到的!”
白泽忙威严的问:“屎壳郎精,你说这话,可有依据?”
屎壳郎精说:“她干的那些事,我一清二楚!”说着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交给白泽:“辟邪神大人,这个就是那阿诺偷偷冲进下水道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啥,但肯定是她想消灭罪证,幸亏被我捡了回来!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断别人粮的,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说着恨恨啐了一口,看来为了断粮这事,屎壳郎精也算积怨已久,苦大仇深。
白泽一伸手,那纸片便凭空漂浮过来,我探头一看,是阿诺姐和一个年轻男人的黑白合影,那个男人很瘦,神情忧郁,长的非常英俊。
“这,这是冰阳哥哥……”依菡也看见了,颤声说:“你,你为什么会认识冰阳哥哥?”
阿诺姐看见了那纸片,鼓胀的脸异常难看,一时说不出话来。
沉默半晌,白泽自然不知道现在世界上有种叫camera的东西,说:“画像倒当真传神,不知出自哪位名家的妙笔丹青,教人一目了然,当真神奇,阿诺,这冰阳,是你的儿子吧?你借丑闻毁掉依菡,是为了给冰阳被依菡断绝交往报复?”
我的妈呀,这白泽一副呆相,想不到脑子还真够快,让我不由刮目相看,阿诺姐是冰阳的妈?这还真让人出乎意料。
阿诺姐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白泽叹道:“小神看这个男人的面相,是福薄之人,只怕寿命也短,虽说依菡卖身筹钱救下了他,大概也经受不住打击,早逝了罢?所以,你才……”
阿诺姐呆了一呆,捂住脸哭了起来:“是我对不住我的儿子……冰阳,冰阳其实是我年轻时,在沈公馆做丫鬟,沈弼丞与我的私生子……”
OMG,我听的呆了,这不是雷雨吗?豪门恩怨,真是一般无二啊!我一直以为沈老爷是个花花大少,原来是个花花大叔。儿子给自己害死,也许本身就是对他的报复。
依菡和众鬼一听,也愣住了。Rap大爷肩一耸,手一摊:“what?why?”
白泽叹口气,道:“人世间的伦理道德,当真一代不如一代,这沈弼丞竟然与自己的儿子争夺情人,酿成这般苦果,也真是造化弄人。”
现实永远比小说精彩,说的大概也就是这个道理了。难怪这阿诺姐一说起那沈老爷,百般夸赞,莫非是为了给自己入骨的怨恨涂上保护色?
阿诺姐先是沉默不语,但在现场气氛的压迫下,忍不住到达崩溃点,捧着脸哭着说:“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年轻时也算得清秀,我自小是沈夫人的丫鬟,沈夫人与沈老爷成了婚,我也随侍在侧,那沈老爷虽说被夫人压制的谨小慎微,却是个花心风流人,趁着夫人出去,对我软硬兼施,逼我与他相好,我一个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丫鬟,能有什么办法,最后还是从了他……”
这沈老爷虽然听上去道貌岸然,还真是渣男中的战斗机,光是现场就听说了三个受害者,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被沈老爷给害了。
“就这样,我不知不觉,便怀上了冰阳,若是给夫人得知,我跟冰阳一定少不了个一尸两命,沈老爷让我骗夫人说是回老家探亲来告假,让我趁机把孩子打掉,可是亲骨肉,再怎么恨沈老爷,到底也不舍得,我便偷偷在老家生下他,可是又无力养活,只得送进了育婴堂,再回到了沈家。”
哎,冰阳也是可怜人,摊上这样禽兽不如的爹,还是福薄短命的,这一辈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临了还被爱人抛弃,又一个沈弼丞风流过后的受害者。
“虽然放在育婴堂,当妈的岂有不心疼儿子的道理,我自打回了玉宁,隔一阵子便偷偷来瞧一瞧他,本来看着他与依菡也能作对夫妻,我也就放心了。
结果他染了病,又被依菡给抛弃了,我着实放心不下孩子独自承受这些事,这才与他相认,那孩子怨天恨地,我费了多大的周折,才让他与我拍照做个念想,谁知道到最后,他还是承受不了心爱的人离他而去,不吃不喝不用药,人就这么没有了,临死瞪着眼睛,还喊着依菡,却连个妈都没有叫一声……
我一辈子从未给儿子做过什么,也不配让他叫我一声妈,事到如今,便想给他报仇,才想方设法托人托关系,进了菡萏园,就是想让依菡一命偿一命!”
白泽叹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依菡对你儿子,也算仁至义尽。”
“哼,辟邪神,你心肠软,看一个美人楚楚可怜,也便动了恻隐之心,她哪有自己说的那么高尚?花言巧语,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就是她嫌贫爱富,看见高枝,恨不得立刻麻雀变凤凰,我那傻儿子,死的难道不可怜?”阿诺姐瞪着通红的眼睛,凶神恶煞的控诉着。
“我并不知道冰阳哥哥为我而死……我不是托人送了钱给他治病吗!”依菡小姐满眶的眼泪,激动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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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外镜 2014-01-29 12:46:52
“哪有甚么钱?”阿诺姐瞪着依菡小姐:“不是你托人跟冰阳说,穷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是早死早投胎,来世做个富家少爷再动这种心思的吗?”
依菡一个踉跄,道:“不……我不是这么说的……沈弼丞……一定是沈弼丞!”
白泽摇摇头道:“小神猜度着,想必是沈弼丞怕两个人余情未了,藕断丝连,才派人说了那些话罢!”
沈弼丞真是个人渣,心狠手辣,阴险狡诈,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简直人人得而诛之。
阿诺姐摇着头,一遍一遍的说着:“我不信,我不信……难道我这么些年,竟然报错了仇……”看来阿诺姐打击受得太大,已经开始逃避现实了。
说起来找依菡报仇,怎么也不如找沈老爷报仇来的痛快,不过一个情字,谁又能说明白呢。阿诺姐恨的这么深,大概也混合了不少的内疚与无奈,以及对自己软弱的憎恨,才会把悲剧推到依菡头上来决绝的报这个仇吧。
造孽的沈老爷倒躲得远远的,一了百了,让人齿寒。
白泽道:“你想必并不是死于非命,而是将依菡害死,得偿心愿后觉得生无可恋,自杀的罢?
自杀的鬼魂会被束缚在自杀的地方,你方才停留在这园子里,结果你又发觉依菡日日在衣柜中等待那沈老爷,还不肯放过依菡,才偷偷害了人,再与那些鬼魂撒谎说杀人的是依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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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外镜 2014-01-29 12:47:13
这样他们冤魂不散,齐聚此处,还跳那劳什子广场舞来吓唬人,便打算着这里早晚会出了鬼宅的名头,等到有神灵或者修道之人察觉到怨气,把依菡当做不悔改的厉鬼,打到十八层地狱,或者让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罢?
人的仇恨,报复心,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报儿子的仇,就算依菡死了,还依旧不肯放过她,阿诺姐也当得上一句赶尽杀绝了。
“我恨啊……我恨啊……我恨这么些年,竟做了这么多的蠢事……”阿诺姐嚎啕大哭,一众沦为牺牲品的鬼魂们也都如同五雷轰顶,阿鸿姐颤声道:“这……怎么会是这样?我们死得不明不白,原来仅仅是成了受人摆弄的棋子……阿诺姐,你,人怎能自私道这种地步……”
事情真相大白,阿诺姐自然由菡萏园冤魂小分队队长摇身一变,成了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可是事已至此,这一切,究竟要让谁为这么累积起来的错误买单呢?
依菡咬牙切齿的喊道:“沈弼丞作恶多端,竟然没有得到一点报应,我不甘心……不甘心……”
说着怨气四散,绝美容颜也狰狞起来,芊芊细指化作尖利的爪子,口中不停念叨:“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清楚的看到她周身青色的光环,那个,就是所谓的怨气吗?
似乎是受到依菡的惊人怨气影响,群鬼也躁动起来:“不甘心呐……就这么死啦……”怨气越来越重,一股凉意扑过来,冻的人上牙磕下牙,看来这些鬼魂也被真相激起了自己的冤屈,这下不好收拾了,只见rap大爷的脸越来越长,地中海大叔冒出了尖锐的獠牙,阿鸿姐的爆炸头疯了一样的向外蔓延扩大,两个黑社会小弟的眼珠子也爆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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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03 11:34:44
带着白泽凯旋而归,路上也没忘了给他买了几罐子肉松奖励,白泽如获至宝,在大街上抓起了就吃,一点形象也没有。几个无知少女看见了,还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偷拍了几张,哎,我心生感慨,长相太重要了,如果是个屌丝男在吃,大概也就是被那些少女边鄙视着躲远吧。
梅暨白得知赚了一笔,唱着跳着要买衣服,我没有理他。
白泽则发现了家中电视,赶紧现学现卖,开了看广告。
爬上楼打开卧室的门,一个纸人站在我面前。
它穿着纸糊成的清朝人的马甲,长袍,头顶上戴着纸糊的瓜皮小帽,一截子麻绳做辫子,垂在脑后。
而白纸糊成的脸上浮着两团因为劣质,晕开成奇怪形状的胭脂,一双细马克笔勾勒出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睛,一张十分随意甚至有些锯齿状的红嘴,表情带着些讽刺,定定的瞧着我看。
这个纸人是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的,我丝毫不知道,出乎意料的,我并不害怕,只是非常疑惑。
接着纸人粗制滥造的像儿童涂鸦的面孔绽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发出孩子般尖细的声音:“你的龙井堂,还是放弃吧!你的血脉,还是放弃吧!转手才是最明智的,听我的,你才不会后悔。那个白泽,在骗你。”
看见这种场面,吓的尖叫才是正常的,可我竟然依旧只有迷惑,我已经顾不上去尖叫或者晕倒,我满脑子想的只有,白泽在骗我是什么意思,白泽会保护我们吗?不能让这个怪东西伤害梅暨白,拼了性命,我也要保护梅暨白,可是我要怎么做?这个纸人的用意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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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03 11:35:03
“你要是不信,你和梅暨白就完啦!再不决定,就晚啦!”纸人挤眉弄眼,空荡荡的纸裤子里只有一节芦苇杆子,踩着纸糊的黑鞋,朝我一步一步走近,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那个白泽,有秘密没有告诉你,不要信他,不要信他。”纸人晃道我面前,微微偏着头,身体被窗户外透过来的风刮的一颤一颤的。
“是式神呐!”不知什么时候白泽出现在我背后,接着那个纸人突然烧了起来,很快化作了一小堆灰。
我僵硬的看着白泽:“式神?”
“是啊,”白泽点点头,镇定自若的说:“是这个东西的主人把灵力寄托在这个东西上面,这个东西便可以随意驱使,小神记得,这是东洋倭国的一种法术,倒怪新鲜的。”
没错,式神,不是日本的阴阳师一种专用的法术吗?这个纸人的来历实在可疑。
白泽问:“它胡说几句,你大概没有那么傻,不会信他罢?”
我摇摇头,说:“大仙宅心仁厚,那哪能信那么个妖怪呢!”
白泽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去看电视了。
白泽连那纸人的由来都不肯问,就急急忙忙的烧了它,难道,他真的不想纸人再多说什么?
惊魂未定的带着满肚子狐疑下楼做饭,梅暨白不厌其烦的淘奢侈品,时不时嚷一句:“姐,这款折扣打的厉害,不买实在太可惜了!只要两千多!”
我一边故作镇定往锅里扔意大利面一边回答:“少废话,赚钱自己去买,你好好念书比什么不强,衣柜子全是你的衣服,还买神马?”纸人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梅暨白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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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04 20:03:14
“限量版啊限量版,姐,你就当借给我,等我拿了诺贝尔化学奖就还给你。”梅暨白一脸谄媚。
“猴年还是马月?”我转身切火腿丁,梅暨白答道“姐,你还别说,后年就是猴年了。”
“拉倒吧你!”仙豪哥给的钱算的上丰厚,但未雨绸缪,还是节俭一点来的好,以后名头打响,收入丰厚了,再给他置办行头不迟。
有的人说我太宠梅暨白,可是我们是相依为命的两人,他是我在世界上唯一要守护的人。
小时候经历的各种风雨,我不再愿意想起,虽然梅暨白为了我遗失的东西他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
“这个能加肉松吗?”白泽凑过来看我做饭,打断了我对往日辛酸的回忆。
我利落的收起火腿丁,说:“大仙自便。”白泽是肉松狂神,一次就能干掉一罐,要不是他能赚钱,我还真养不起这种神兽。
意大利面煮软撒盐,捞出来过水让面更劲道爽滑,再在炒锅放些橄榄油,加莴苣,番茄酱,火腿丁,洋葱碎炒香,最后将过了水的意大利面一拌炒,这道家常炒面便出锅了,烤箱里撒了黑胡椒的奥尔良烤鸡也发出香味,戴上手套取出来,这鸡烤的也算成功,金黄酥脆,满屋子异香。
我摆好桌子,再盛出熬好的番茄浓汤,喊梅暨白吃饭,梅暨白磨磨蹭蹭的来了,看着饭菜说:“姐,做这么费事的东西干嘛,买几个大螃蟹煮煮蘸姜汁醋就好啦!”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翻给他一个白眼,拿起筷子吃起来。
白泽定然是没见过这种对他来说十分古怪的饭菜,倒也不嫌弃,抄起筷子也吃起来,接着竟然泪流满面:“这面……”
我和梅暨白大惊失色:“肿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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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06 20:39:05
果然生意来了,我赶紧看茶让座,便忙活边问:“先生家里有啥不寻常?”
那男人叹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我拿起一看,赫然写着“玉宁市鼎辉房地产总裁张天涯”
身份确认,确实是肥羊。
我赶紧招呼白泽下来迎客,白泽捏着鸡腿还在吮,对贸然打断他用餐一事很是不乐,皱着脸磨磨蹭蹭的下来,还瞪了张总一眼。
我便跟肥羊说:“先生,家里到底出来什么不寻常的事?这个道童是我的助手,衣服是特色,张总别见怪。”
"哪里,这倒也确实很有特色,怎么会见怪,说实话,我是慕名前来的。"那张总扶一扶鼻梁上考究的名牌眼镜,说:"建国道那出名的鬼宅贵店都能平定的干干净净,那我遇到的怪事,我相信你们肯定也会妥善解决。"
我忙答道:"您信得过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我办事您放心,只要张总不嫌弃,我们肯定把您的事办好!"
张总点点头,道:"那我就照实说了,但是还希望你们能保密,我好歹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当然,我相信你们是有这职业素质的 。"
我点头不叠,吹嘘说:"张总只管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龙井堂在这圈子里,那也是名头响当当的,保证半个字也泄露不出去。"
张总点点头,说:"我是仙豪他们老板介绍来的,自然心里有底,那我就直接说了吧,怪事倒不是出在我身上,是出在我老婆身上。"
我心里一嘀咕,说是要守口如瓶,不会是老婆红杏出墙,让我们去抓奸吧?难道当我们是私家侦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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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06 20:39:25
白泽咂咂的吃着鸡腿,虽然张总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秉着入乡随俗的态度,对他的古装都礼貌的没有多看几眼,可对着这吃鸡腿的声音,还是忍不住脸上露出些复杂的表情。
我赶忙解释:“这道童神灵附体,跟平常人不太一样,不拘小节,张总有怪莫怪。”
张总忙摇头说:“不是为别的,因为,他在吃肉,所以我……”
我忙问:“张总难道是动物保护协会的?”
“不不不……”张总忙摆摆手:“这倒不是,因为这件发生在我老婆身上的怪事,也跟吃肉有关。”
我赶紧悄悄捅一下白泽,白泽没有理睬我,继续把鸡腿吮吸的山响,把鸡骨头咬的喀啦喀啦的。
张总大概也看出我的尴尬,忙说:“不碍事,我这就说了吧!我老婆近来不寻常,是因为,她总嚷嚷着吃肉。”
话说这张总也太神经质了,那么有钱的人,既然老婆想吃肉,给老婆买点肉吃又怎么样!
张总大概看到我脸上的鄙夷,忙说:“是这样,事情有些怪,但我想应该在你们这行业接受范围内,我工作太忙,回家经常很晚或隔几天才回家一次,事情发生在上个月。”脸上边流露出一种十分明显的惊惧来。
他喉结滚动一下,咽下一口唾沫,说:“我去非洲考察了一个项目,两周后才回国,那天半夜十二点多回家之后,家里漆黑一片,我以为我老婆睡着了,就轻手轻脚进了卧室,谁知道床上被窝是空的也是冷的,我心里纳闷,这会她会去哪?我老婆那人不爱与人交际,聚会什么的一概不去出席,也没什么朋友,我正疑心呢,突然听见细细的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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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06 20:39:43
我赶紧就循着声音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这才发现声音是从厨房传过来的,我打开厨房门一开,吓的呼吸都忘了,只见冰箱门是打开的,内置灯的黄光照出来,我看见老婆跪在冰箱前面,简直如同正在吃水果一样的自然,正津津有味的啃着一块冻的邦邦硬的生鲜肉,才发出那种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一下子也听呆了,生鲜肉?这位夫人是饿成了什么样子?
我不由望向白泽,白泽撇撇嘴,毫无兴趣的继续吸吮着鸡腿。
张总把自己带回到那个场景,忍不住又咽下一口唾沫,两手紧紧交握在一起,青筋毕露,微微有些颤抖,接着说:“我虽然吓了一跳,还是赶忙扶起她,问:“青烟,你,你怎么吃起这个来?”
青烟是我老婆的名字,姓君。是和我家门当户对的一个大企业的独生女,说实话,对我的事业帮助很大,如果没有岳父一家的支撑,想必泡沫经济下,我拿不到这么好的业绩。
她朝我咧开嘴一笑,嘴边还流下些血水,一股腥味让我胃里翻江倒海,说:‘我吃肉。”
我赶紧夺过她手里冷冰冰的生肉丢进垃圾桶,说:“生肉怎么能吃呢?你想吃,叫王姐做给你不就行了。对了,王姐呢?”
老婆没回答,只是不断重复着一句:‘我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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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06 20:40:04
我越来越疑惑了,扶着老婆先回了卧室躺下,接着去楼下找王姐,王姐是我们家的保姆,做的一手好饭菜,人也老实,不应该罢工饿老婆成那个样子。
可是王姐的门,怎么也敲不开,我没有办法,找了备用钥匙打开一看,王姐的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两个来时提的大行李箱也不见了。
我当时以为,也许老婆发小孩子脾气,把王姐气回乡下去了,才饿的到了吃生肉的地步。可是王姐不应该招呼都不打一个啊!
再说老婆虽然不喜欢出门,电话总是可以打的,叫外卖不是很方便吗?一个正常人,再怎么饿,也不至于到吃生肉的地步。
我回厨房打开冰箱一看,冰箱里有不怎么新鲜的蔬菜,还有优酪乳和干面包,老婆放着那个不吃,吃生肉,也太不合常理了。”
确实是很奇怪,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我忙问:“张总,冒昧的问一下,您这夫人心理上健康吗?”
张总叹口气:“其实,我老婆这人,性格是有些乖僻,我刚才也说了,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好像是有社交恐惧症。但是平时很正常的,只是除了我和王姐,她害怕和陌生人说话。”
会不会是心理疾病恶化了呢,那个王姐又走的太匆忙了。
我又问:“张总,王姐走的这么匆忙,她是哪里人?找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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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06 20:40:22
张总忙道:“当然是找过的,王姐是我一个朋友介绍来的,说是山西乡下人,做的一手好面食,主要人是非常实在的,王姐又是一个寡妇,也没有孩子,乡下老家可以说是无牵无挂,所以我用的也安心,不怕她突然辞工不做,让我老婆又重新适应,我才重金聘用她照料我老婆。
她这一走,可是大大的违约,我当然去找了,可是我那朋友也没有了联系方式,也记不清她老家地址,实在没地方找她,现在我岳母在亲自照料我老婆,”说着张总苦笑一下:“还大大的发了一场脾气。”
看来张总跟妻子还真是鹣鲽情深,不过这样心理不大平常的妻子应该也是比较累心吧。王姐走的这么匆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受了不恶化病情的张夫人?可惜找不到她,也许王姐知道点什么内情也说不定。
我想起张总说“这一阵子总嚷着吃肉”,便问:“张总,夫人只吃了那一次生肉,还是之后又……”
张总脸色一僵:“这正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我本来也是无神论者,可是,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了。是这样,我本来也以为那次吃生肉根本是偶然,没想到,老婆似乎对吃肉上了瘾。
她平时还是和正常人一样的,只是偶尔看着看着电视,聊着聊着天,突然就冒出一句:我吃肉。
老婆想吃肉,我自然要满足的,叫人用神户霜降牛肉做了牛排,可是老婆却没什么胃口,吃不下的样子。我怕牛排做的不好,又换材料又换厨师,可老婆始终兴味索然,我就问:老婆,你究竟想吃什么肉?
老婆摇摇头不说话,可是那天晚上睡到半夜,老婆突然清清楚楚的说:“我吃你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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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08 08:43:31
说着说着,张总的脑门上渗出几粒汗珠来。
我忙宽慰道:“张总,也许夫人就是说说玩笑话,难不成还真要吃自己老公的肉嘛!”
张总摇摇头,松开了领带,扯下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把衣领往下一拉,只见锁骨上赫然有一个鸡蛋大肌肉撕裂的伤口,刚刚结痂,上面牙印整整齐齐,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我瞪大眼睛:“难不成……”
张总点点头,颤抖着说:“我开始并不相信她真要吃我的肉,可是……后来我从睡梦中被剧痛惊醒,只见老婆咬下我的肉,脸上满足极了,吃的津津有味,嘴角挂着我的血,还用指头抿进嘴里,好像,非常香甜一样。”
我也被这生吃人肉的故事吓住了,不由道:“这……夫人这是为什么……”
张总将扣子扣好,道:“我也问过她,可是她仿佛根本不记得这回事,把我的伤口给她看,她心疼的不得了,却问我:”谁这么狠心,竟然咬我老公,简直丧心病狂。”
我说是她咬的,她却无论如何不信,说我胡说八道。
我毫无办法,怀疑她是不是精神分裂什么的,只得请了熟悉她的家庭心理医生来看,可是医生说她一切正常,除了不愿意进行社交活动,其他完全和正常人一样,根本没有变异的人格。
我也宁愿这只是我自己做的一场噩梦,可是这清楚明白的牙印又摆在这里,让人无法释怀。”说着将脸孔埋在双手里,深深吸口气,
说:“老婆的这一系列的行为,让我越来越害怕,我整夜噩梦不断,总觉得她要扑过来一口一口把我吃个干净……这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不干净的东西作祟,”接着抬头充满希冀的说:“这才听见黑帮一个朋友说起建国道上那鬼宅的事情,才特地过来找高人商量商量,只要能让我老婆回复正常,高人要多少报酬,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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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08 08:44:38
爽快!我就喜欢这种客人我会直说?
白泽吃净了鸡腿,丢在茶几上,豁然站起来,一双星星眼闪闪发亮,兴奋无比的说:“哦哦哦,原来是附身啊。”
“附身?”我和张总异口同声:“怎么回事?”
白泽干劲十足道:“附身就是附身啊!依小神看来,冤魂栖身在夫人身上,才来作祟的。夫人甚么都不记得,看起来那冤魂灵力也算不得太强,只能偶尔趁夫人虚弱才现身罢!”
张总仔细想想,忙点头道:“没错,老婆总时不时的蹦出些怪话,事后又都不记得了。”
白泽点点头,英姿飒爽的吐出鸡骨头,大义凛然的说:“好,小神这就替天行道,降妖除魔,拯救黎民百姓!你且带路吧!”
白泽的一腔热血简直要燃烧沸腾了,真是热爱捉妖这个本职工作,简直跟搞传销的一样,张总给白泽吓了一跳,忙点点头说:“那就多谢大仙了!”便引我们出去。
我回身喊梅暨白看店,梅暨白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却没有下楼的意思,这个熊孩子,回来再跟他算账。
张总在龙井堂门口停了一辆十分豪华的凯迪拉克,穿黑西装戴墨镜cos终结者一般的司机机灵的拉开车门请我们上车,白泽偷偷问我:“这铁牛莫非与诸葛亮的木牛流马一般自行么?”
我点点头把他推进去,车内豪华逼人,真皮座椅实在高级。
白泽左看右看,张总的司机一启动,白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更加新鲜,道:“人类现下也算得上是快活赛神仙了,这铁牛也是好宝物。”
张总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白泽的土鳖司空见惯,还不时跟着点头微笑,看得出交际应酬功夫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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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0 09:09:28
车子驶向郊外,顺着一条两侧是粗壮法国梧桐的大路往西,景色十分优美,看来那张太太确实是喜欢清净,才住的这么偏僻,社交恐惧症,想不到名媛也会得这种病。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左右,驶进一个独立的庄园,随着电动大黑铁拉门缓缓拉开,车子驶进去,里面是大片修剪成各种动物的灌木,还有一个豪华的人鱼形状的大喷泉,这种豪宅,我这柴禾妞只在偶像剧里看见过,实在震撼无比,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进了那堪称宏伟的主楼,大厅宛如童话中王子和公主一起跳圆舞曲的宫殿,浮夸的不真实。
屋子主色调是土豪金,地毯又厚又软,墙上装饰着各种欧式油画,宗教内容,西洋半遮半掩的裸体美人,白泽大吃一惊,呐呐摇头道:“为何时下如此世风日下,春宫图竟然也能登堂入室,当真有辱斯文……”
张总脸上抽搐了几下,没说什么,我偷偷踢了白泽一脚 ,白泽只好嘟着嘴不语。
头顶上是硕大的繁复菱花水晶吊灯,沙发是你能想象的最昂贵的欧式鎏金款式,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家人有钱一样,狂拽酷炫屌炸天的暴发户风格。
王姐也不容易,这么大的豪宅自己打扫,怪不得离家出走。
张总跟司机使个眼色,司机忙往楼梯里走,很快带来几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模样的人,端着大盘小碟点心摆上,让我直疑心这不是一个“家”,而是某个高档会所。
张总说:“我先跟老婆打个招呼,毕竟她不喜欢陌生人,两位先请自便,我马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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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0 09:09:44
我忙点头道:“张总太客气了。”
眼见着张总上楼,我低声跟白泽交代说:“那个太太附身的事情,你有把握解决吗?”
白泽眉头一蹙:“你还不知道小神的本事么?当真是大不敬之言,小神怎么也是辟邪神,对付一个附身冤魂,甚么了不起的。”
说着随手抓了一块马卡龙,问:“这是甚么,莫非也能吃不成?颜色倒甚是娇艳。”
我点点头:“大仙请便,不过这玩意太贵,万一吃上瘾,下次我可没钱给你买。”
正说着,张总牵着一个美女的手下楼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披着真丝大披肩,戴着龙眼大的珍珠项链,好一个暴发户太太,应该就是张总的丈母娘君太太了。
这个美女袅袅婷婷,长得十分清丽脱俗,举手投足也十分端庄,看得出是大家闺秀,不过大眼睛满是惊惧与戒备,紧紧依偎着张总,看我们的眼神好像看见猎人的鹿一样。
张总远远的让那美女坐在大厅另一端,离我们远远的。
美女必然就是那位吃肉的张夫人君青烟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气的模样,想想张总说的满口腥膻,实在难以想象。
君老太一头稀薄卷发,身材健壮,短粗脖颈配着巨大大珠链,面目高高在上中略略有些凶狠之色,让我莫名其妙的想起来流沙河里的沙悟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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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0 09:11:08
都说面由心生,君老太皱着眉头道:“姑爷,这两个人是哪里找的?你口口声声大师大师,可别是什么江湖骗子吧?”
张总忙道:“妈,您介(这)是不知道,介(这)两位可是有名的看事高手,朋友找来的,准能把青烟看好。” 张总口音一转,天津话说的还挺纯正的,玉宁市紧挨着天津,讲话稍稍带点天津味儿,也能学出个几分,想必是为了尊重丈母娘学舌,还真是功夫做足。一个人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能滴水不漏,果然是个能做大事的。
君老太鼻孔一张,顿时又添了些牛魔王的气势,懒洋洋往沙发背上一靠,举起戴着鸽子蛋大红宝石戒指的短粗手指点住我们,轻蔑的问道:“你们俩真能看事?那先说道说道,说的有道理也就算了,说不出来,一个钢蹦也甭想让我拿!我们家姑爷是老肥猪上案板——挨宰的货,我可不是好糊弄的。”
张总给丈母娘说成老肥猪,镜片后的眼睛不易察觉的眯了一下,但仍假装云淡风轻,还大度的陪笑一声。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事业得了帮助,想必这丈母娘也凭着这层利益关系作威作福惯了。
我忙道:“君太一个长辈对我们小辈说说笑也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不是那不识逗的人,不过说话归说话,我身边这大仙可是有真本事的,我这就让他给张太看看,保准灵验。”边一拍白泽。
白泽趁着我掰扯,早塞了一嘴的马卡龙,见我问他,奋力一吞,将马卡龙咽下去,忙道:“此物当真美味,你可速速学了做与小神供奉。”
君老太一撇嘴:“张口闭口还小神小神的,燕巴虎插羽毛,你算哪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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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0 09:13:53
白泽一听,十分傲娇的皱眉道:“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自古皆如此,算了,小神宽宏大量,也不与你这婆子计较,小神瞧出来,这个夫人脸色青中带白,五行缺火,命运不旺,虽说名字带了火字,稍稍回些暖意,不过偏是个淡薄不聚的烟字,到底比常人差,夫人不爱出门,不爱见生人,不为别的,只为命火太虚,时运低,容易招惹煞气罢?每次一从陌生的地方回家,可不都会有些倒霉事发生?”
君老太听见“头发长见识短”和“婆子”忿然作色起了身,但一听后面的话,愣是把一腔怒火忘到九霄云外,结结巴巴的说道:“是……青烟的爷爷是说孩子命中缺火,才起了这个名字……你介小孩儿还真懂点嘛。”
白泽对阴阳五行也有些研究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过越想越疑惑,梅家之前就算再怎么显赫,这堂堂辟邪神怎么会留在梅家呢?其中猫腻,实在耐人寻味。
那张太太瑟缩在张总宽阔的背后,微微侧头,满头青丝润泽的披落肩头,没烫过没染过,十分好看。
她轻声问张总:“天涯,我,我真的咬了你?他们看事,又是看的什么事?”
我赶紧毛遂自荐,拽过白泽吹嘘一番,白泽也十分给力,凛然道:“夫人莫怕,小神自当替天行道,这一身法术,专收复邪魔外道,夫人身上的煞气,自己当真不知道?”
张太太赶紧缩回张总身边,张总宠溺的握着她的纤纤柔荑,轻声道:“你别怕,总会有办法的,青烟,你知道些什么,就跟高人们说一说,比如王姐,她走的时候,真的一声不吭?”
张太太低着头,说:“没有,没有说。我也不知道,没饭吃那几天怎么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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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0 09:14:35
君太太一听,眼睛一瞪:“说来说去,还是你让我闺女受这么大罪,找个外地人,卷着钱跑了都不知道上哪找去,你说你也是三十多的人,说是嘛总裁听着好听,缺心眼缺的这么厉害,要不是没有我们君家,你们老张家那点东西早崩了盘了,哼。”
张总赔笑道:“妈说的有理,是我介回(这回)没照顾好青烟,妈说的有理,下不为例。”
君太太傲然道:“可不奏似介样儿嘛!(可不就是这样嘛)你小子人模狗样,我闺女瞧上你是你祖上积德。”
张总仍是殷殷笑着,君青烟则扯扯君太太,低声制止道:“妈……”
我突然觉得这个宅子虽然豪华,可是有一点建国道鬼宅的赶脚,透着点不寻常。便忍不往楼梯口再仔细看了看,几团微微的白影子棉絮似得漂浮过转角,速度飞快,我简直疑心是自己花了眼。
果然又是一个凶宅。
我突然脑子一转,心想,王姐下落不明,不会是被这张太吃了吧?
“铃……”老式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来,吓我好大一跳,原来是张总的手机,他道声不好意思,往旁边接起来:“吴总,我知道我知道……这次融资咱们一定滴水不漏,什么?就不能缓一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吴总,咱们合作这么久……嗯嗯,既然如此,我马上过去 ,吴总一定得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跟我们点点头:“公司有些事,我得先回去一趟,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二位了。”
又对君老太说:“妈,我去去就回,青烟,你不要怕,两个高人一定能把咱们家的怪事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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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0 17:14:07
白泽撅着嘴,委屈的往君青烟那一指:“你如此愚眉肉眼,小神也当真无话可说。你仔细看看她的头发。”边顺手在我眼皮上抹了一把。
我努着眼睛仔细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美丽的长头发后面,竟露出一个虚虚的重影,好像,一个人长着两颗头颅一样。
这应该就是附身的鬼了。
我忙低声问:“那是谁?收了她,领钱走人!”
白泽摇摇头:“因为张夫人时运低,八字也轻,遗落了魂魄,而这个鬼除了头颅,已经寄生在这张夫人身上,透着张太太吃人间烟火,连着五脏六腑,现在强行拔除,连着这张夫人也凶多吉少,若能知晓前因后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服那鬼自行离去,才是功德圆满,皆大欢喜。”
杀敌一百自损三千,难道是这个意思?倒像是强力胶粘在身上,要揭下去,还得牵连自己的皮肉。
君老太肯定万事以女儿为重,倒像是想明白了些吗,这才气鼓鼓的说:“哼,我也不跟你们计较,快去看吧!咱先说好了,我们君家有的是人脉,说话再不过脑子,信不信我分分钟叫一百个人来砍死你们俩!”
百十号人来砍我们俩,还真是怪看得起我们的。我赶紧说:“君太太过奖了,不要那么兴师动众,我们肯定把事办妥,让您没有后顾之忧。”
我话音没落,白泽早抢过话头:“百十号凡人?就算千千万万凡人,也奈小神不得,你这婆子心慌气短,眼神不定,照小神看来,定然是自吹自擂,信口开河。”
这白泽,怎么一点也不通透,人都说看穿不说穿,你这当场揭穿,让人牛皮吹破,较真较的也太牛劲儿了,哎,扶额,我是圆不过来了,坐等被驱逐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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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1 15:39:28
君老太果然恼羞成怒,腮上横肉一甩,拍案而起,君青烟忙去拉她,君老太一甩,瞪着铜铃大眼喝道:“二旺,给我把这两个装神弄鬼的神棍给我赶出去!张天涯这个小鳖孙,居然找了两个人来给他出气来羞辱我,人人夸我是水晶心肝玻璃人,这点事还看不透?”
一个脑满肠肥的保安赶紧从偏门跑出来,推推搡搡的把我们赶出门去。
君老太叫道:“给我赶得远远的,别让这两个苍蝇再回来!”
等出了们,那保安却低声说:“老婆子更年期,天天跟吃了火药似的,见谁骂谁,张总特别打电话嘱咐我让我好好接待二位,可是没想到竟然把你们赶出来了,我这也没办法……”
我一听,感情还有个线人啊,忙道:“大哥不用为难,我们俩会想办法的,不过关于那张夫人的事情,大哥有啥内情能提供?要是对捉鬼有帮助,我们肯定在张总前面念大哥的好。”
保安一听,忙说:“当然有怪事啊,我们家太太……”
“二旺!你死在外面了?”君老太声音洪亮,称得上“如雷贯耳”,正在落地窗前猛拍着玻璃:“赶紧赶走!”
“哎……哎……”二旺一边答应着,一边作势往外哄我们,边低声说:“别的不说,就说王姐吧,太太说她走了,可是保安室里有大门和后花园的监控,打最后一次王姐出去买鹅肝回来,根本没有拍到王姐出门一次。我们几个保安是不敢随便上楼打扰太太的,可是王姐实在没的蹊跷,我怀疑,王姐根本没出这个门,还在宅子里。”
果然,王姐的离奇失踪,跟这口口声声说王姐离家出走的张太太脱不了关系,张太吃生肉,不也是王姐失踪后才发生的嘛!
如果能找到王姐,这个前因后果也许就解开了。
现在想想,那张太脑袋边上的重影,约略也是个女人,真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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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1 15:40:47
我做出夸张的赖着不走的肢体语言表演给君老太看,以拖延时间,边抓紧问:“大哥,你知道那王姐是山西哪里人么?好歹你们也算同事,没有联络方式?”
二旺对我的张牙舞爪心领神会,知道怕是让他为难,也螃蟹似得横在我前面做阻挡状:“我听说是山西的,具体哪里就不清楚了,再说她要是真是逃走的,肯定不会回老家,那不是等着人找到她嘛。”
二旺哥肯定熟读柯南,这种潜逃立场都能想出来,真是让人肃然起敬,当个保安太埋没人才了。
白泽当然是不解其意,直挺挺的袖手旁观。
那君老太一看我不走还撒赖,大手一挥又叫来几个保安,二旺赶紧狠狠一推我,我见状忙掏出龙井堂的名片塞进他袖子里,说:“有啥事打我电话!”边拉着木呆木呆的白泽落荒而逃。
君老太也追了出来,大呼小叫骂骂咧咧在后面不绝于耳,我赶紧带白泽跑了出去,要不然看君老太的架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路上我想起了屋子里的白影子,问道:“大仙有木有看见那楼梯上,好像有点不对劲。”
白泽深沉的点点头:“不想这次你倒伶俐,那是中阴身。”
中阴身,好像从香港鬼片里看过,确实白乎乎没有形状的影子,我忙问:“中阴身是鬼吗?”
白泽摇摇头:“应该说,是预备投胎的新魂魄。”
在张家投胎,可真是行大运啊!一出生就是白富美或高富帅,人生其实就是如此不公平,有的人一生劳碌,也不见得能得到什么,而有的人什么也不用争取,因为一生下来,所有凡人想要的就都齐全了,怪不得那么多中阴身争着抢着在这里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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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2 09:13:47
守葡萄园的大爷倒是健谈,因为淡季游客少,就带着我们往温室里去摘玫瑰香,大棚子里绿色紫色的葡萄一嘟噜一嘟噜的挂在葡萄架上,鼻端全是葡萄甘美的香味。
大爷六十多岁,穿着一条破烂牛仔裤,踏着黑布鞋,额头一道不羁的刀疤,满脸络腮胡子,很像道上混的,看着白泽的奇装异服,咂舌问:“你们俩口子跑到郊区来是拍婚纱照的?”
我赶紧摆手说:“大爷误会了,我们可从来都不是两口子,我们是去西边那个大别墅办事的。”
“哦?”大爷忙道:“那个大别墅不是那位张总的吗?”
“是啊,”我点点头:“大爷也认识张总?”
大爷说:“可不是咋地,前些日子他还老带媳妇来俺这玩呢,俩人还真般配!”
奇怪,君青烟明明不出门,怎么还能出来摘葡萄?
我随口问道:“大爷,那个张总媳妇是不是皮肤特别白,体弱多病,一头长发?”
大爷摇摇头:“不是啊,张总的媳妇瘦是瘦,可是倒挺结实的,蹬着梯子摘葡萄灵活的燕子似得。说是去啥篱笆岛刚回来,人晒的黑黑的,一头短头发,人也伶俐,嘴甜又爱唠嗑,一口一个爷爷,叫的俺怪不好意思的。”
喜欢旅游又矫健,那个大爷口中的开朗短发美人,肯定不是君青烟,会是谁呢?张总的情人?看着夫妻感情如胶似漆,真是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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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2 23:10:25
泽手指头又轻轻一绕,君老太好像也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哎呦妈呀喂……”尖叫出声,我估计白泽也让君老太开了眼,看见这房子里无处不在伺机投胎的中阴身。 “二旺……”君老太惨叫着跑远了,白泽还真是不留情面,希望君老太没有心脏病。 君老太一走,屋里顿时寂静的只剩下我和张总的呼吸声。 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来了。我按耐住内心的小激动,坐等白泽发大招。 白泽叹口气,对君青烟说:“夫人,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招魂附体的?你本身就缺命火,这种邪术对你来说可当真凶险无比,夫人冒这么大险,必定有内情罢?” 啥?不是冤魂找君青烟,而是君青烟自己招魂? 张总也瞪大眼睛,显然白泽这一席话比吃肉的夫人还要让他难以接受:“高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青烟怎么可能会什么邪术?” “是真的!奴家确实是你夫人在黄纸上血书八字,共香烛纸花烧了请了奴家来的!”我的妈呀,那个鬼影想不到也会说话! 只见那个鬼影急巴巴的说:“辟邪神大人,奴家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游魂野鬼,受了她的香火,才附在她身上,辟邪神大人可不要把奴家打的魂飞魄散,奴家也是苦命的鬼啊……” 苍天啊,这君青烟想不到看着柔弱,原来还会法术,真是人不可貌相。生活永远比狗血剧更加狗血。
张总完全被那女鬼的话震慑住了,瞪着那最熟悉的老婆,结结巴巴的说:“青烟……这,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恨我恨到要吃了我?” 君青烟脸色发白,咬着下唇说:“你是我一个人的,不管头发,胡子,指甲,还是心,都只是我一个人的,这些东西如果离我而去,还不如吃进肚子里,与我融为一体来的安心。” 白泽一幅大开眼界的样子,点头道:“这就是女人的独占欲啊,啧啧,真是叹为观止。”一边拿出个本子记录下来。自言自语道:“人类可当真是有趣啊……” 话说你学习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张总害怕的说:“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君青烟笑一笑,表情比女鬼还要可怕:“你在外面的事情,真的觉得我不出门,就不知道吗?那位前女友性格比我可好多了啊!她开朗,我阴郁,她明媚,我怯懦,不都是你说的吗?” 张总脸色十分难看:“你监听我的电话……” 君青烟道:“怎么,夫妻之间,连信任也需要证据,你觉得不舒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侥幸,有时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张总心慌意乱的把两只手指节反扭在一起,结结巴巴的说:“只是一些牢骚,怎么能当真呢,毕竟她只算是多年相交一场的知己,你才是要跟我共度一生的人,有些话真的只是随口说说,可是被你监听,怎么也会变了味道……” 君青烟笑道:“哦,知己,知己就是有些话只能对她一个说,有些事只能跟她一个人做,是不是?她是你的知己,我算什么?” 前女友,这是多少人挥之不去的梦魇啊!
“你生是我的人,就算死了,也要跟我合为一体。”君青烟如痴如醉的笑着:“不管是你每一寸皮肤,还是每一根胡茬,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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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3 14:37:43
张总一张脸有些扭曲:“好歹我是个人,不是你养的猫狗……难道你一点点自由都不能给?”
君青烟直直的望着张总:“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我不喜欢背叛,也不喜欢隐瞒,哪怕自己的狗,去别人家讨饭吃,也是让人不舒服的事,不是吗?可是腿长在狗身上,它存心要跑,我也没有法子,我只好把狗吃了,它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
她又抚摸了抚摸肚子,幸福的笑道:“我现在吃了你,你在我肚子里化作新的血肉,可不又能出生回到我身边了吗!”
天啦,这就是她的逻辑,想着吃下老公,生下儿子继续锁在自己身边?
看来宅到与世隔绝,心思也开始偏颇了。
张总难以置信的看着妻子:“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丈夫,只是把我当成你自己的一个宠物,你这不是爱,只是占有欲……你,你原来竟然是这么恶毒的人……“说着说着张总突然脸色一变:”说起来宁馨最近失了踪,难不成是你……”
宁馨看来就是那位前女友了,现在看来,前女友也和王姐一样莫名其妙失踪了?
君青烟笑的花枝乱颤:“自打我知道了这个死缠烂打,竟敢跟我抢的前女友,便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夜夜睡觉都闭不上眼睛,只想着让她付出代价,可是我又不想借别人的手,那可不解气,怪也怪自己的身体和精神不争气,没法亲手报复……
老天有眼,机缘巧合,让我知道了这种能帮我招魂吃人的法术,哈哈哈,她的血真是又鲜又甜,肉够有劲道,骨头嚼在嘴里,喀拉喀拉的脆响,真是好听啊……
从此我就爱上了吃生肉,熟肉吃起来,死气沉沉,不是味道,只有生肉,又滑又嫩,吃到嘴里还能流下一兜血水,才是真正的珍馐美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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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3 15:06:45
“你……宁馨……”张总话也说不出来,哇哇的握着自己的喉咙吐的翻江倒海。
跟张总在一起的女人都有风险啊!
恨到要一口一口吃情敌的肉,爱到要一口一口吃老公的肉,女人心海底针,说的也许就是这样的女子了。痴情也真够痴情,决绝也真够决绝。
白泽搔搔头,道:“依小神看来,夫人性格变成这样,只怕是命火太低,被那邪术反噬了几分。”
白泽又问那鬼影道:“你依附在她身上,难不成也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与那些中阴身们抢夺投胎的机会?”
那鬼影子羞涩一笑:“辟邪神大人可是再通透没有的了,奴家生前被男人骗了,死的冤屈,现下好不容易给阔太太招了出来,便趁机透着这躯体吃了人间烟火,好让那些贼心不死的中阴身干瞪眼,静等着生下来做个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小姐了。”
那人间烟火想必就是君青烟吃的肉了,真是太可怕的一种“人间烟火”。
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君青烟为了亲手铲除情敌,让老公重新投胎做自己的孩子,竟然想出吃人这一招,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她肚子里这个位置觊觎的中阴身太多了,也由不得她了。
白泽咳嗽一声,摆出旧社会说书人一样的架势,孜孜劝导道:“夫人的执念可真是异于常人,试想这浮世之中,那男男女女为情所困的数不胜数,都是为了一个情字,何必反目成仇,伤人性命呢?还是幡然悔悟,也算为你腹中胎儿多造些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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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trene (人生何所求,致富和自由) 2014-02-15 15:23:41
[帮搬]
“我不管!给青烟她爸打电话!找人托关系,立刻马上现在就让他们离婚!离婚!”
张总见状,竟然偷偷松了口气。
君老太雷厉风行的带走了君青烟,完全不顾她还在闹腾着:“这是我的家,我不走……”
邪术来路不明,就把吃人肉的露华驱除到我身上,真是一场漂亮的战役啊!
露华笑嘻嘻的说:“小主,你也莫要丧气,露华寄生在小主身上,小主日后用得着露华的地方还多着呢!”
被鬼魂寄生,还能看见屎壳郎精等妖怪,想必以后更是一点隐私也没有了。
二旺也跟着要走,白泽忙叫住二旺,问道:“那王姐现在怎么样了?究竟去了哪里?既然你知道,还是莫要再扯谎,速速道来!”
二旺听见问,赶紧溜过来,低声说:“这个,这个……高人怎么问起我来了,我一个保安,怎么会知道……”
二旺还执迷不悟的瞒着,王姐真是越来越神秘了,一个保姆神龙见首不见尾,真是吊人胃口啊!
“哈哈哈,二旺,不打紧!我们是老相识,不必瞒着了。”飘窗的丝绒窗帘一抖,一个三十上下的女人款款走了出来:“避邪神大人,好久不见!”
白泽皱眉仔细看了看,突然大喜过望:“琼海修罗?你怎生到这里来了?”
看来还是白泽的熟人呐!我狐疑的打量着这看上去朴素无奇的保姆,完全就是随处可见的一个农村妇女嘛!不过她是穷到什么程度,这名字起的。堂堂一个修罗,怎么也是体制内的在编成员,竟然当起保姆来,可见泡沫经济对三界影响之大。
那琼海修罗原地一转,衣服竟然着了火,火光散尽,凤凰涅槃似的出现一个披着帛,穿着轻纱的仙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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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trene (人生何所求,致富和自由) 2014-02-15 15:24:22
这仙女,几乎跟莫高窟的飞天一模一样,周身散发着光华,还自带干冰效果,周身都是五彩雾气。
仙女轻盈的飘过来,满屋子都是檀香味儿,二旺脚一软坐在地上,裤裆慢慢湿了。
张总心理承受力经过刚才吃肉和鬼影中阴身的洗礼,还好得多,只不过浑身颤抖,嘴巴大张,稍稍流下点口水。
白泽说:“知道你美艳,不过吓着凡人可就不好了。你不潜心在琼海修佛法,怎生跑到下届当甚么保姆来了?”
琼海修罗笑道:“辟邪神百余年未现身人间,怎么能知晓沧海桑田,三界现下可都改革开放了,本座此番,却是为了这害人的邪术而来。”
改革开放?想不到神仙也这么与时俱进。
白泽忙问:“那方盒子中豢养的方士究竟是甚么来路,怎生连你也惊动了?”
琼海修罗叹口气,说:“辟邪神,那个是电脑,computer,偏偏你沉睡这些年人世间飞速发展,你已经被时代遗弃了,还是赶紧报个电脑班学学上网吧!”
白泽诧异的问:“还要上网?莫非与蜘蛛精有关?”
琼海修罗叹口气,说:“算了,跟你讲不明白,不过这邪术教程在富人圈子里已经偷偷散开,声称有钱能使鬼推磨,明码标价,十分猖獗,已经害了不少人,上面命我等下界,好查清楚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方士传播,将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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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trene (人生何所求,致富和自由) 2014-02-16 14:59:59
[帮搬] 琼海修罗叹口气:“君青烟的执念是情,你的执念是钱,自己的孩子还在她肚子里,你不关心,还在想这个。本座劝你,君青烟虽说作恶,可也有你的因,你还是好自为之,尽力弥补这个果,照避邪神的话做,行善积德,替她们母子积些德吧!方是正道,钱财是身外之物,你又不是二旺那样没有钱要被黑社会逼死,何必呢?”
张总显然有些遗憾,但没有再敢多说,只得诺诺应声。
越有钱的人越爱钱,真是一点不假。
琼海修罗又对白泽说:“本座被辟邪神一搅,也等不来那邪教的人了,现下也该先回琼海了,避邪神若是有兴趣,也可同来查访。”
白泽点点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来是管定了这事。
琼海修罗一转身,衣袂飞扬,接着大放异彩,幻化成一朵金莲花不见了。
事情看来告一段落,我跟劫后余生似的惶惶然张总要了支票,数额果然满意,也顾不得生白泽拿我当容器的气,高高兴兴的带着白泽与露华回去了。
白泽一路上都在寻思电脑和邪教的事情,露华则十分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小主,以后露华一定尽心尽力,小主有事,大可让露华一展身手,小主本来就带着灵力,露华一相助,肯定如虎添翼……”
我只得问:“露华,说起来,你是怎么死的?”
露华叹口气,说:“小主,露华的死,可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不过往事说来也只是一行眼泪,白白惹得心酸,还是不提了吧。”
想不到开朗的露华也是苦命人,我赶紧说:‘没事没事,我也不是八卦的人。” 白泽发了一阵呆,突然问:“你不是有一个豪门朋友么?豪门圈子的事,自然要先融进去了,有没有甚么办法,小神也能一起查探那个劳什子邪教?”
我想了想,要是这能融进豪门圈子,那豪门捉鬼的生意肯定能打开知名度,到时候收入肯定就稳定了,真是一石二鸟啊,便故作大方的答道:“牛艳是给我过一张请柬,也不知道过期没有,这次既然赚了钱,那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哎,谁叫我这人就这么豪爽大方讲义气。”
白泽十分感动,连连夸我好兄弟讲义气。
既然有party,勉为其难买件新衣服吧!
到了家,已经早上八点了,一进店堂,却看见此时还应该赖床不起的梅暨白正在翻箱倒柜,屋子里乱的像是进了贼,我大吃一惊,抓起他的衣领,吼道:“你又在干吗?把屋子祸害成这样,日子还过不过?”
梅暨白赶紧做出一副笑脸:“姐,我今天赶场子,得去个party,你的私房钱藏在哪,借出来用用先,等我得了诺贝尔奖……”
“诺你个头!又要胡花乱花?赶紧给我回你们实验室,要不咱们就断绝姐弟关系!”
“姐,你可是我亲姐!”梅暨白抓着我的手,做出一副萌态:“别断绝,我只说借用,不是不还,么么哒!”
“么你个头!你知不知道你多讨嫌!话说你前一阵不是得了个什么电脑奖的,奖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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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7 00:40:11
“哎,说起来都要怪你啊姐!”梅暨白以一副情圣的样子摇摇头,举起食指晃了晃,被我一掌拍开,梅暨白接着说:“你知道出席颁奖仪式怎么也得有一套得体西装,我就预支了奖金,买了一套范思哲的……”
“你这败家星……”摊上这样的弟弟,除了家门不幸还能说神马。
“姐,真的,最后一次,你借给我,等诺贝尔奖一到手……”梅暨白缠人的功夫越来越炉火纯青,我没有办法,只得掏出银行卡。
梅暨白眼明手快的一把抓过去,跑的比兔子还快:“密码是我生日,没改吧?”
“小兔崽子,你去试试看吧!”
目送梅暨白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露华赞叹道:“小主的弟弟可真是丰神俊逸,一表人才,可惜露华是鬼,不然,这样的男子,世间能有几个?”
鬼的审美果然跟人不一样,也许有机会该给她看看暮光之城,修正修正她的审美。
白泽一把捞过肉松,又顺手开了电视,电视里3D老头老太正在跳草裙舞,白泽也顺口跟着哼“收礼还收……脑……白……金……”边把肉松灌进嘴里。
我只得弯腰收拾杂物,想不到露华说:“这种事情还要小主亲自动手么?露华是宫女出身,做惯了琐事,小主不嫌弃,让露华来帮着清理可好?”
说着露华从我身上一分,敏捷的整理起来,我赶紧一起整理,边道谢说:“头一次来是客,怎么好让客人动手,还是我来吧!”
露华笑道:“叨扰的日子还长着呢,露华不过是尽点绵薄之力,也不枉费小主容我栖身的恩泽。”
“这个恩泽,说的也太重了……”我脸上有点抽筋:“说起来,你该谢的还是白泽哇……”
白泽耳朵可灵得很,一举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替天行道,乃是小神天职。”
“当啷……”门口风铃一响,我一抬头,一句“欢迎光临”还没说出口,就给噎了回去。
只见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黑皮背心,黑皮七分短裤,胳膊上纹着拳头大的“忍&爱”,周边是朵朵盛开的深红玫瑰花,远远一看还以为是一团团烫伤疤,让人触目惊心。
而头发染成山鸡羽毛似的鲜艳夺目,不知道用了什么发胶,根根冲天,满身银光灿灿的锁链,耳环鼻环环环相扣,手链脚链腰链交映生辉。
脸上抹的死白,不羁的黑色眼线打着卷往上扬起,薄唇也涂上死黑唇膏,表情则邪魅冷傲,狂放不羁,挑眉看了我一眼,狷狂的问道:“你就是在建国道鬼宅抓鬼捉妖的梅林?”
我几乎吓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杀马特?见到了真人,果然比网上流传的还要惊心动魄。
我赶紧答道:“我是,请问有啥能帮忙的吗?”建国道鬼宅看来已经让我一战成名,名震四方,连杀马特这种特殊群体都惊动了,以后要是印名片,可不能漏下。
那杀马特环顾四周,说:“大佬派哥来找你问问,是不是可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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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trene (人生何所求,致富和自由) 2014-02-17 18:24:31
不料杀马特话音未落,冷不防白泽却扑了过来:“夜叉?真的是你吗夜叉?是小神白泽啊!百余年不见,你还是没甚么变化!依旧如此……”
“你谁啊乡非?”那杀马特一把推开白泽:“少来套近乎,cos的这么没有品位,在哪条道上混的?”
听杀马特的口气,好像也是道上的!他刚说的是大佬没错吧!小弟都如此拉风,大佬会是怎样的高贵冷艳?
白泽失望的说:“原来是小神认错了,可是明明小神觉察出了灵力,难不成百年未醒,小神的法术也失灵了不成……”
“脱线!”杀马特冷艳的一挥手:“还夜叉,还小神,小神经病吧?哥叫君知否,叫声君哥就行了,就说乡非没有见过大世面。”
“君哥好!”我赶紧让座看茶:“我家道童傻呵呵的不懂规矩,见笑见笑,君哥来是为了捉鬼除妖的事?”
君知否翘起二郎腿,一双黑色增高马丁靴上铆钉闪闪发亮,映的店里都是光点,十分高端大气:“嗯,仙豪哥派我过来的。”
“啥?仙豪哥?”我心里一沉,不会是那菡萏园又出来了什么怪事,要我们负责售后服务吧!我赶紧问:“仙豪哥派君哥来,是为了建国道鬼宅的事?”
君知否响亮的“啧”了一声:“那倒不是,那鬼宅清理的干干净净,大佬也满意,这次哥来,是为了别的事。”
我赶紧谄笑一个:“哥,有事您说话,我们这竭诚服务。”
君知否掏出一支细细的加长摩尔,点上,深深呼出一口白烟,说:“也许,我们总在为一些人的离开找一个适当的借口,包括自己。”
这……我要怎么接下茬?
“物是人非的感觉很空,荡荡的游离在自己的世界,关上的门是否已经丢失了钥匙?”说着,君知否忧伤的又“噗”吐出白烟,惨白的脸越发迷离伤悲。
这个,是背叛,是失恋?太难猜了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君知否看了看我的呆样,捻灭了烟,说:“其实,是我们帮派之中,出了暗鬼,大佬本来以为是有叛徒,但桩桩件件的事情又表明,叛徒远远不仅仅是叛徒那么简单。”
妈啦,这就是那华丽的“离开,借口”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果然难以触碰。
我只好不咸不淡的问:“君哥,怎么个不简单法?”
君知否凑近我,我鼻子前全是粉底和香水,发胶味道,犹如从超市的日用品货架里穿过“这是因为,帮派丢了了不得的东西。”
我脑子里一幕幕闪过“无间道”“教父”等等经典电影,问:“难道是机密文件?”
君知否耐人寻味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你倒还算机灵。”
我干笑着道谢,电影里当然都是来往帐目等等致命证据了,幸亏我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电影。
君知否接着说:“前些日子,我们正在运的一批货,不知道怎么回事,泄露了行踪,被条子在海关查出来,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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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7 23:23:45
君知否接着说:“前些日子,我们正在运的一批货,不知道怎么回事,泄露了行踪,被条子在海关查出来,损失惨重。
当时只是觉得运气不好,但是过了几天,地下赌场也被条子一锅端了,这两个都是我们的大买卖,当然是保密的滴水不漏,怎么会让条子知道,我们这才往内鬼那方面猜测,可是排查了很久,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内鬼。”
“内鬼?”我赔笑说:“抱歉啊君哥,捉鬼和捉内鬼还是两码事啊,这个,好像不在我们服务范围内啊!内部矛盾内部解决比较合适,我们外人不好插手啊!”
“脱线!”君知否以看白痴的眼神,怜悯而不失鄙视的瞧了我一眼,说:“要是只有内鬼这么简单,我们自己搞不掂,还至于来找你们?既然登了这个门,当然就有登门的道理,大佬怀疑,这其中有些超自然现象。”
“超自然现象?”我复读机一样重复了一句,随即意识到自己真有些脱线,赶紧问:“君哥,啥超自然现象?”
君知否清了清嗓子,神神秘秘的说:“因为监控,拍到了点了不得的东西。”边利落的站起来,狂乱的一甩山鸡羽毛头,伸手到紧绷绷的皮裤里掏东西,结果铆钉戒指挂在皮裤兜里,君知否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刺啦一使劲,皮裤给划了一道子,露出一缝雪白的大腿。
露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不想这公子穿着如此异于常人,倒长了粉嫩嫩一个女儿身似的。”
君知否十分尴尬,胡乱把掏出来的东西往我手里一塞,说:“你先看看,哥去去就来。”便夺门而出,大概回家换条皮裤先。
白泽摇摇头:“这个少年,倒长得真与夜叉十分相像,不知道夜叉现在怎么样了,还真有几分惦念。”
我低头一看手心,原来是个u盘,便赶紧塞在电脑里打开,里面是一段监控视频,时间是上个礼拜。
白泽和露华也凑过来,白泽一看电脑,又赞不绝口,非要让我给他报个琼海修罗口里的电脑班。
我敷衍着答应下来,仔细看这视频。
视频是夜里,一个办公室,因为窗外月光明亮,办公室里的陈设清晰可辨。
里面有个佛龛,供着关二爷,旁边是电子的鲜花香烛,一闪一闪亮晶晶。旁边是装裱考究的一个横幅,上面是墨汁淋漓的一个“义”字。
屋子一水的豪华木质家具,还有几盆高大茂盛的观叶植物,最显眼的是一个一人高的保险箱,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电子锁,看样子十分坚固可靠。
这大概就是仙豪哥或者仙豪哥与君知否大佬的办公室了,果然气派非凡,一幅响当当的黑帮风范。
露华皱眉道:“黑漆抹乌,一个人也没有,有甚么好瞧的?”
白泽说:“想必这夜叉自有道理,你且耐心些,莫要呱噪。”
这时,视频里突然响起一种喀拉喀拉的声音,在这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添了几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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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8 14:52:33
接着,保险箱上的键盘锁滴滴答答自己响了起来,然后那厚重的钢门自己一点一点的开了。 我们三个大吃一惊,一起把头凑到电脑屏幕前面去。 保险箱里黑洞洞的,突然一张文件自己飘飘呼呼的滑了出来,宛如有生命一般落在了地上。 那文件贴着地板上到了窗台上,推拉的窗户哗的一下自己开了,然后那文件跳出窗外,窗户一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看得汗毛直竖,这诡异的场景实在让人毛骨悚然,这文件,难道也活了? 这时一只冷冰冰的手搭在我后颈上:“你都看见了?”
“妈啦!鬼啊!”我嗷一嗓子喊了出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换装完毕的君知否。
君知否整体形象没有一丝变化,但皮裤上的缝确实是不见了,莫非他有很多一样的皮裤换着穿?
君知否让我也给吓着了,整个人往后一跳,惊恐万状的问:“鬼在哪儿?鬼在哪儿?”
白泽撇撇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人若是心怀坦荡,又何惧牛鬼蛇神?”
风凉话很押韵的说有木有!你不去唱rap真是可惜的要命啊!
我赶紧说:“君哥,刚才没看见你,光顾看这闹鬼视频了……”
君知否大声咋舌说:“哥让你差点吓尿崩!现在知道哥为咩事找你了吧?”
“了然了然,”我赶紧做出个“ok”的手势,仗着白泽那靠谱的本事,自作主张一口应承下来:“这个买卖我们肯定做,回头客嘛!价格好商量!”
“嗯,还算有点眼力见儿,放心,大佬不会亏待你们的!”君知否满意的点点头,指着视频问:“你们看出来没有,点解这文件会自己跑来跑去?”
我顺着他那银光闪闪,涂着乌黑指甲油的手往屏幕里一看,不禁又愣住了,只见那推拉窗户又自己开了,而那长了腿一样的文件竟然自己爬了回来,保险柜大门一敞,乖乖的躺了回去。
这文件竟然迷途知返,倒真够仗义,肯定是被大佬们教父一般的传奇生活熏陶的,知道情和义,值千金。
不对,还是说,那文件是个潜伏着去交换情报的卧底?
我赶紧问白泽:“大仙,那是个神马东西?”
白泽十分帅气的一摸下巴,干脆利落的说:“看不出来。”
妈啦!你要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君知否狐疑的看了看我们:“你们真的搞得掂吗?”
我忙答道:“搞的掂搞得掂!”边拖过白泽,低声问:“大仙,你怎么能砸自己招牌呢!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不是你的信条吗?一句不知道,也太掉价了吧?”
白泽委屈的瘪着嘴:“小神当真瞧不出来,怎么能骗人呢?不过这也不能怪小神,光凭着一个方盒子,妖气灵气都感应不出,也着实为难。”
“那好吧那好吧,咱们去现场看看,你能不能想出办法来?”
白泽偏偏头:“这个么,小神自然是会尽力而为的,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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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8 22:49:19
“大仙,有啥顾虑?”我揪着心问道。
其实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再贪婪,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就怕万一拒绝了仙豪哥他们的买卖,让我喋血街头可就不划算了。
白泽想了想,毅然道:“小神虽说不识得这妖鬼,不过许与那邪教脱不了关系,还是去一探究竟为妙。”
我一听白泽跃跃欲试,也大松了一口气,给黑社会服务,也算得上刀尖上舔血,还是得处处小心的好。
“商量出来结果没有?”君知否不耐烦的催着:“商量好了就赶紧走,大佬还等着你们呢!你以为大佬跟你们一样闲,他老人家可是百忙之中抽出的空!”
“行了行了,”我赶紧答道:“君哥久等了,我们这就去。”
“恩,哥的座驾就在外面,载你们俩兜兜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沾了闹鬼的光。”说着晃了晃手中大串钥匙,啊咧,为什么一堆骷髅钥匙链里违和的夹杂了一个粉红的hello Kitty?
我赶紧带着白泽和露华跟出来,不知道是怎样拉风的跑车,心里还真有点小激动啊!
妈啦,是一个带着个斗能载人的摩托,好像抗日剧里日本鬼子开出来扫荡村子那种一样!确实是我这种土炮从来没有搭乘过的款式!
君知否豪迈的拍拍那斗,骄傲的说:“怎么样,够不够劲?好几个靓妹求哥载她们出来,哥都嫌她们不够格,便宜你们了,上来吧!”
白泽撩起袍子一脚跨上去,欣喜的说:“这个木牛流马没有顶棚,跟旧时牛车倒有些相似,怪教人怀念的。”
我也跟白泽紧紧挤在一起,心想,拉风是拉风,不过平常也就算了,也就是喝喝尾气,万一雾霾天出来,也许得比常人早生几年癌。
君知否一踏油门,带斗摩托发出震天的嘶吼,接着君知否学着迈克尔杰克逊的腔调“嗷”了一嗓子,带斗摩托风风火火的夹杂在电动车流里飞驰起来。
在旁人含义复杂的眼神里,我们冲过几条街,来到了爱民道。
爱民道行政机关密集,市政府,民政局都在这条街上,威武的高楼大厦让爱民道十分有档次。
黑社会总部建在这里,难道是采取了“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说法,真是太机智了。
君知否将摩托开进市政府后面的一个高档别墅区,扬起手里钥匙“叭叭”一声锁住摩托,带着我们进了一栋,按下密码锁,猫眼一闪,好像有人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三重锁开了,一个黑社会保镖标配,黑衣黑墨镜的人警惕的看了我们身后一眼,招招手让我们进去,好像谍战剧一样,真是刺激。
大厅或坐或卧几个冷傲的黑衣人,有看色情杂志的,有玩iPad的,气氛闲适中带了点压迫感,君知否低声招呼说:“哥,人来了。”
一个黑衣人走过来看了看我们,“噗”的吐出一串烟圈,把我们往屋里一带,开了门,我立刻认出,这就是那闹鬼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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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9 15:03:53
办公室里宽阔的办公桌后面硕大的椅子一旋,一个出乎意料干瘦的老头子出现在我们面前,言简意赅的说:“坐。”
黑衣人努努下巴,我赶紧拉白泽坐在春秋椅上, 黑衣人低声说:“叫大佬。”
“大佬!”我赶紧叫道。
大佬大概六十开外,整个人十分干瘪瘦小。有几分稀疏的头发染的一丝不苟,虽然面部肌肉已经松弛,还长了淡淡寿瘢,但鹰鹜似的双眼十分锐利,难掩一股与生俱来似的精悍之色。
大佬点点头,问:“看了?”
我赶紧点点头:“看了!应该就是这间办公室出的事吧!成了精的文件确实奇诡非常,我们一定尽心竭力帮大佬排忧解难!”
大佬摩挲着剃的干干净净的下巴,说:“看出来什么了?”
呃…白泽什么也没看出来的事情,要怎么开口?露华突然说:“小主,这个地方很有意思呐!有人气自不必说,好玩的是,还有妖气和灵气。”
白泽点点头:“小神也发觉,这地方除了妖气,还有些熟悉的气息。”
大佬投过淡淡一瞥,却是黑云压城一样的压迫感:“说。”
白泽站起来绕着屋子转了一圈,说:“这个地方混杂着三种气,人气,妖气,还有灵气,若是小神没有看错,不光上次那文件自己跑了这一件异事,这些日子,陆陆续续,应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有妖怪在暗中窥伺,向你们的对手传递消息。”
卧底妖?我忙问:“是文件成精了吗?”
白泽摇摇头:“文件自己行走,并不是成精,而是,有妖鬼在拿着它行走。”
大佬本来就锐利的要命的眼神更是锋利如刀:“细说。”
白泽咂咂舌,说:“这妖怪应该不是甚么了不得的大妖怪,不过却不见原形的踪迹,也有些奇怪,不过最奇怪的,还是这股灵气,灵气是来自小神一样的神灵,还隐隐有些熟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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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9 17:25:20
大佬见多识广,对自称“小神”倒不以为意,只是面目凝重的说:“查。”
我赶紧点头答应:“大佬,我们办事,您放心,包满意……”
大佬微微颔首:“出卖者,不论人还是妖,杀。”
便站起来,跟黑衣人耳语几句,扬长而去。
大佬就是大佬,惜字如金,一个字的废话都不肯多说。
黑衣人送大佬出门,接着回来说:“大佬不仅要捉妖,还要你们找到操纵妖怪的幕后黑手,越快越好,事情要是办的让大佬满意,好处少不了你们的。”接着往外边勾勾手,叫道:“君仔!”君知否溜溜的来了:“爆头哥!”
被称为爆头哥的黑衣人点头说:“别说哥没关照过你小子,你小子立功的机会来了,大佬说,派人帮着两位高人查妖鬼的事情,你要是伶俐点,跟着出力,记你个功劳,以后1前途无量,好好干吧!”
“哎!”君知否一如被皇帝托了孤,受宠若惊的拍拍胸脯:“哥,这事交给我!请好吧!”
爆头哥点头说:“那两位,有什么不知道的事,只管让君仔去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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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19 23:54:41
看着君知否那么威风凛凛,原来是基层的跑腿小弟,不过混黑社会要的也就是那个气势,我想他未来一定能在黑道闯出一片天地。
爆头哥又叮嘱了几句,关上门就出去了,君知否大摇大摆的坐下,绷着皮裤的腿往上一翘,边抖边问:“你们有咩头绪吗?刚才哥听爆头哥说,大佬要把你们先留在这里,查到出卖者再放你们走,你们俩给哥识相点,万一捉不到妖怪,就甭想回去!”
妈啦!跟黑社会打交道,我赶紧偷偷开了个门缝往外一瞧,刚才还闲散横七竖八的黑衣人个个精神抖擞,检查自己的枪支弹药,然后又没事人一样继续刚才手里的事。
别这样,捉不到妖怪,难得就要当场崩了我们吗? 不,不是我们,只是我!白泽是神兽,露华死了好久,有生命危险的只有我一个人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梅林啊梅林,这可摊上大事了!
君知否看出来我脸上的抽搐,宽慰道:“你也不用害怕,外面的几个大哥,都是跟这怪事沾关系的,大佬怀疑,就是他们其中的人,参与了这闹内鬼的事。”
我赶紧问:“君哥,他们,都是啥来头啊?” 君哥扒开门缝,指点说:“看色情杂志的,叫胖丁,是当天在这办公室外面值班的,擦枪的那个,是跟大佬做决策意见,知道密码箱存了什么东西,是元老级人物,地位仅在托你们办事的仙豪哥之下,人称飙哥。玩iPad那个,是管文件的秘书,学历很高,我们叫他大仔牛。”
这三个人看来都是与那天文件有去有回的事情沾边的倒霉鬼,大概等查明妖鬼来历,要是真的与他们有关,应该就得就地正法了。
“不过君哥,为什么闹妖怪的事,要跟人扯上?也许他们根本不知情啊!”
“脱线!”君知否撇着嘴,利落的掏出加长摩尔,吸了一口,说:“超自然现象就算不被人接受,可也只能接受,但是你也不想想,那文件自己从窗户出去,当时管理监控的胖丁为什么说自己没看见?
密码锁是被嘀嘀嘀输入密码打开的,就算是妖怪,也得知道密码,而密码除了大佬,只有飙哥自己知道。
最后说,那文件是大仔牛管理的,妖怪怎么不偏不倚的那一张是记着最重要的消息的?脱线!”
“君哥说的对。”我陪着笑脸答道。
可是几个平平凡凡的黑社会成员,为什么跟妖鬼有了联系,要用这种奇特手段来倒腾情报呢?
还有白泽口口声声的灵气,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几个人里,也有琼海修罗那样潜伏人间的神灵?
不知道这件事情跟那个扑朔迷离的邪教有米有关系。
白泽趴在那个密码箱前面研究,露华也去凑热闹,白泽摸来摸去摸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摇头叹气:“妖怪经过的地方,必有痕迹,这妖气不盛的妖怪一点痕迹不留,可当真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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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0 21:33:34
我赶紧说:“大小姐,别生气,这小子就是个道童,不怎么会说话,大小姐有啥意见,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李歆看了我一眼,说:“帮派的事情,不能透露太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本帮最大的对头,就是渔港区的黑霸帮。”
“黑霸帮……”我突然想起来看见过市电视台的报道,说黑霸帮是玉宁市一颗毒瘤,倒腾违禁药物,欺行霸市,敲诈勒索,罪名多多,市公安局全力搜捕黒霸棒的歹徒,誓保玉宁市民平安什么的。
“怎么样,说起黑霸帮,怎么也应该听见过点风声吧?”李歆嘴角一弯:“做我们这行的,当然越低调越好,不过一山不容二虎,大家各自有各自的手段。”边得意一笑:“梁子是早早就结下的,我也只不过用了点雕虫小技。”
听李歆这意思,看来黑霸帮被公安局追成过街老鼠,还是这大小姐使的绊子,黑帮风云真是变幻莫测啊!
君知否赶紧挑着大拇指:“大小姐女中豪杰,人中龙凤,那小小黑霸帮,大小姐动动指头就碾死了。”
李歆眼波一转,十分妩媚动人,说:“行啦,君仔,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今天说这个事,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事跟黑霸帮肯定脱不开关系,这是女人的直觉。”
黑霸帮是仇家,当然动机充足。还被这大小姐暗算过,咽不下这口气也是可以理解。不过黑社会肯定到处结梁子,仇家少不了。
“黑霸帮的狗头,阴险狡诈,没有别的本事,只会出黑招。”李歆撇着嘴:“宵小之辈,成不了大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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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0 23:33:24
刚刚听李歆的意思,明明也是黑招,虽然任性是美女的专利,可这双标的也实在离谱了点。
我只好附和几句,李歆看我土不拉吉,也没有什么意思,走到白泽身边,颇感兴趣的用食指挑起白泽的下巴:“哼,小道士哥哥,穿上这cos衣服,长的倒算得上人模狗样的,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有没有女朋友?”
白泽听了脸一皱:“女朋友?那是甚么?”
“哈哈哈,有性格,我喜欢!”李歆顺手把白泽领口往下一拉:“胸肌露出来看一看……”
大小姐真是江湖儿女,够豪爽的,包头哥倒是熟视无睹,君知否脸上肌肉却抽搐起来。
露华突然狡黠一笑:“小主,这个妖里妖气的姑娘可不大像好人,待露华去戏弄戏弄她。”窈窕身影一闪就要过去。
妈啦!白泽又被人摸不下几块肉,管这闲事干啥?得罪了黑社会,日子还要怎么过呦……
我拉不住她,忍不住“别呀!”一声喊出了口。
李歆以为我拦的是她,挑着眼,说:“怎么,你还吃起醋来了?不会是日久生情,暗恋这小道士吧?”
我赶紧摆手:“大小姐,我可不是这意思……妈啦!”
只见露华举起一只水杯,从那大小姐头上倒了下来!
在别人眼里,水杯自己飞到了大小姐头上,淋淋漓漓的撒了大小姐满头满脸的水!
大小姐精致的烟熏妆一下子融化成了乌眼鸡,在场的众人全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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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1 16:59:45
露华握着嘴吃吃笑个不停,得意非凡,哎,看来暴风骤雨在所难免,我默默的躲的远远的。
不料大小姐还没有尖叫,君知否倒怒吼一声:“哪里的妖魔鬼怪,有种冲哥来!”边一把推开白泽,抄过桌上的纸巾巴巴奉到大小姐手上:“大小姐,别怕,我来保护你!”
爆头哥则脚一软,跌坐在了春秋椅上。
大小姐竟然丝毫没有大惊小怪,而是淡淡的抽出纸巾清理起来,接着掏出小镜子细细看看自己的妆容,烟熏妆不出所料变成了熊猫眼,接着将纸巾狠狠一抛,抓过白泽,咬牙切齿的问:“你说,刚才是哪个妖怪作弄本小姐?”
白泽瞥了一眼露华,露华吐吐舌头,一幅“你能拿姐怎么样”的表情,只得叹口气,说:“不是妖,是鬼……不过小神奉劝姑娘还是莫要计较了,大事为重,抓到偷文件的妖怪方才是正经。”
“好!就听你的!”李歆转身坐在大佬的皮椅上,高高翘起美腿:“本小姐就等着你,捉不到,就罚你入帮做我的助理,捉到了,就赏你入帮做我的助理,怎么样?”
妈啦,有没有这么明目张胆抢人饭票的啊!
白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助理,还未开口问,君知否先扑了过来:“大小姐的助理,当然要能文能武,能为大小姐豁出命去,那小子一个奶油小生,除了装神弄鬼,也没有别的本事,不如考虑我吧!为了大小姐,我君知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大小姐!”
李歆笑道:“君仔,知道你忠心,可我偏要这会装神弄鬼的!”
君知否狠狠的看了白泽一眼,攥紧了拳头。
我蹭过去问白泽:“大仙,现场也到了,有啥眉目没有?我看这大小姐来者不善,想着收纳了您呐!希望大仙还是想想跟梅家先祖的约定,千万不要抛弃龙井堂啊!”
白泽摇摇头:“小神怎么会背信弃义,不过看现在形势,也只能想办法引蛇出洞了。”
大小姐耳朵倒尖:“引蛇出洞?小道士,你说清楚点?”
白泽指着保险箱,说:“既然那妖怪的目的是这个铁牛,那铁牛里如果再放上它想要的,它迟早会来。”
“行啊,既然是小道士说的,试试看也不是不行。”李歆笑道:“姐就陪你引蛇出洞!”
“太危险啦,大小姐!”爆头哥刚从露华的惊吓中缓过气来,忙劝阻说:“大佬要是知道了,我们也不好办呐……”
李歆举起一只手:“爆头哥,我决定了。”
“哎……”爆头哥无奈的低下了刚强的头颅。
李歆差君知否去把大仔牛和胖丁,飙哥他们叫来,说:“这次往日本出的那批货,老豆上次跟你们说过暂时先避避风头,不出了,可是刚才老豆又说改主意了,出货清单在我这,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咱们一起把这件事办妥。 ”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
“好!”三个人点点头,全是忠肝义胆的好汉样。
等他们出去,李歆把藕白手臂搭在白泽肩上,说:“道长,剩下的,就看你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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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1 20:44:03
白泽点点头,说:“现在就等着妖怪现形吧!”
大小姐十分满意,逗弄了逗弄白泽,自顾自补起妆来。
爆头哥搔着脑袋,苦瓜似得,估计大佬大小姐两头都得罪不起,得受夹板气了。
外面三个人则一点要通风报信的样子也没有,优哉游哉的还在娱乐。
我左思右想,也没有找到第三者的线索,更过分的是,我就这么不知不觉歪着头在春秋椅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漆黑,我糊里糊涂忘记了自己在哪,露华先凑了过来:“小主,你终于醒啦!脑袋姿势不怎么好,竟还打起呼噜来,睡得真香啊!”
糟了,我正正经经的形象又被荼毒了!
赶紧揉揉眼睛,适应了黑暗,听见爆头哥和君知否躺的东倒西歪,鼾声雷动,大小姐则依旧塑像一样稳稳坐在皮椅上,白泽定定的望着保险柜目不转睛。
我低声问:“大仙,为啥不开灯呐?我睡了多久了?”
白泽道:“小神已然做法,借着月光黯淡,隐遁了仙气人气和露华的鬼气,只等那妖怪前来了。”
正说着,白泽一吸气,说:“万勿多言,来了。”
果然,这屋子里,说不清道不明,就是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保险箱再一次被输入了密码,顺利自己打开了。
大小姐白天做幌子的文件夹晃荡荡的飘到地上,往窗户处移过去。
妖怪果然来了。
白泽将食指按压在嘴唇上,低声念起了一种神马真言,结果文件到了窗户门口,窗户却死死的扣住,根本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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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1 23:04:06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明明神马东西也没有,那玻璃推拉门却传出了被神马东西大力摇晃的声音,好像外面在挂七级大风一样。
白泽清脆的一打响指,玻璃窗的摇晃声消失了。
露华赶紧跑去开了灯,李歆“嗷”一嗓子欢呼出来:“太好了!小道士,妖怪被你关在了这间屋子里出不去了,对不对?赶紧让它现出原形,让本小姐开开眼!”
这大小姐胆色过人,处变不惊,真是让我这一代龙神使者自惭形秽。
白泽伸手凭空抓了一把,却一脸狐疑:“为什么,捉不到……”
李歆跳过来,叫道:“不是关在屋子里了,为什么捉不到?”
白泽皱眉摇摇头:“小神已经封上这间屋子的法门,妖怪是断断出不去的,可是,小神竟未曾发现它的实体在何处……”
妈啦,看来妖怪现在被困在了这个房子里,可是白泽却找不到它!
但愿这个妖怪不要暴走……
李歆忙问:“现在我们和妖怪共处一室,怎么抓它?”
白泽道:“应该是先揪出它的实体,可是现在却……不过小神已经将它困在此处,只有慢慢找寻蛛丝马迹了。”
李歆转转眼睛,拍拍手,叫醒了梦会周公的爆头哥和君知否,娇吒道:“快醒醒,给我把外面三个人叫进来!”
两个人得了令,揉了揉惺忪睡眼急慌慌出去了,真是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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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2 16:27:07
待众人齐聚一堂,白泽仔细瞧了瞧大家的脸色,说:“妖怪果然就在这屋子一个人身上附着。”
大家面面相觑,飚哥仗着江湖地位高,腰杆子比较硬,指着白泽鼻子怒道:“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说什么屁话呢?我看你阴阳怪气,就是妖怪!”
大小姐笑着说:“飚哥生这么大气干嘛,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为的是帮派里的大事,配合好了,老豆也高兴。”
飚哥看大小姐也这么说,目露凶光的瞪了白泽一眼,做出一个“你小子等着”的手势。
君知否明显也对白泽在大小姐那里受到的恩宠十分嫉恨,大仔牛和胖丁则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懵懵懂懂的。
大小姐晃一晃手里的文件夹,说:“事情是这样,刚才监控视频拍下的怪事又重演了,而知道那批货的明细都在这里的,也只有现场几个人,所以跟妖怪勾结,最近弄的帮派鸡犬不宁的内鬼,也就在各位里面了。”
大仔牛一愣:“大小姐,大佬的命令,肯定还有别的人知道的……”
大小姐摇摇头:“哈哈,大仔牛,都说你天真的跟棉花糖似得,真是名不虚传,老豆根本没有下达要动那批货的意思,我信口胡诌,文件夹里只不过是过期的订货单,一点价值也没有,要不是你们泄露的,妖怪怎么会来偷取?”
胖丁张大了嘴:“大小姐,你,你骗咱们干啥?这,咱不是内鬼啊!这话您千万不要乱说,我胖丁对大佬的心,天地可鉴啊!”
大小姐摆摆手:“行了,事实摆在面前,多说无用,你们自己招了,谁用的邪术,坦白从宽,我李歆担保能留他一条全尸,要是非等着那帅哥小道士揪出来,大家同事这么长时间,处刑也真是不好下手,不过内鬼的处刑,你们心里都清楚,是不是?” 飚哥不怒反笑,大喇喇一屁股坐在春秋椅上,大喇喇的说:“行,大小姐,你说得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阿飚在帮派里十几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但运气不好,竟然归类到内鬼里,也没有办法,那就查,还我一个清白还好,要是胡乱栽赃,搞内斗分权,我阿飚拼着去受内鬼刑罚,也得跟大佬讨个公道!”
大小姐笑道:“飚哥也太小题大做了,怎能跟分权什么的有关呢?我年纪还小,以后代替老豆,业务上还得需要元老们提点,内斗这种大伤元气的事,我怎么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飚哥冷冷的哼了一声:“大小姐明白事理,可是再好不过的,大佬的事业都是头破血流拼出来的,谁要毁了帮派,我死也不答应。”
飚哥事事给帮里考虑,倒真算得上一条硬汉,大仔牛是个文职,胖丁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倒都没说啥,只是战战兢兢的望着白泽。
大小姐亲昵的过去勾住白泽的脖子,咬着白泽耳朵,说:“小道士,怎么样,妖怪在哪里?”
白泽一指地上:“躲起来了。”
地上?地上什么也没有啊?大小姐却惊呼一声:“那就是妖怪的原型?怪不得找不到踪迹……”
不用说,我智商再一次捉急。大仔牛他们也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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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2 23:45:21
我只得求助的望了一眼露华,露华热心的指着地上,说:“小主,你不曾发觉,这地上干净的像是缺了点甚么嘛?”
地上干净,又会缺神马?哑谜?突然我呼吸一卡,妈啦,干净的确实过分,灯就这么亮着,可是地板上,无论是人,还是家具,都没有影子!
我抬起脚,发觉自己像是新手用PS抠的图,自己仿佛空荡荡的飘在半空,一股子头重脚轻随时要倒下去的不真实感。
怪不得这次的妖怪既没有痕迹,也没有气息,原来作怪的竟然是人人踩着的影子!
如此虚无的东西都成了精,居然还做了内鬼,真是想想都觉得棘手。
影子妖显然是躲起来了,这要怎么抓?
白泽皱着眉,又开始唐三藏式的传教:“影妖,你已经被困在小神布下的法阵里,就算你无形无声,小神也不会放你白白出去,你修行千年,又何必执迷不悟,给人间的事添乱,徒增罪业?”
没有人理睬,他只好继续唱独角戏:“影妖,小神并不想镇压你,封印你,你乖乖出来,小神相信你必有自己的道理,若是委屈,小神自会替你做主,如何?”
大小姐紧紧抱住白泽,用一种明显装出来的害怕颤声问:“小道士,你在跟谁说话?人家好怕……妖怪不会伤人吧?”
“伤是伤不了人,不过影子来去无形,没有实体,而且如果依附在谁身上,又能操纵人体,虽说法力算不得高明,可实在麻烦……”
我也从海贼王里见识过影子果实的厉害,想必跟影妖是异曲同工。
大仔牛看着大小姐和白泽一唱一和说妖怪的事情,吓的两股战战,胖丁完全没有闹明白是神马情况,反应真是比我还慢,飚哥则完全是当自己在看戏,大概怀疑这只不过是大小姐自导自演的闹剧,只用鼻子冷哼一声,话都没说一句。
爆头哥明显有点害怕,问:“影子妖麻烦在哪里?”
白泽指着地上,摇头说:“此妖已经躲起来了,为了怕小神顺藤摸瓜,竟收集了屋里所有的影子藏匿起来,而且还有可能跟带它进来的人通力合作,要找它,还真费些功夫……”
“是吗?带它进来的人?”大小姐露齿一笑,开心的望着众人,环视了一圈,道:“带它进来的,应该就是那好死不死的内鬼了。”
在大小姐的凌厉目光下,几个黑社会爷们虽说除了飚哥,多少有一点惧色,可却都是好奇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自信,实在看不出谁是内鬼。
白泽苦苦思索,露华则事不关己,闲得无聊,满屋子乱转,四处翻找可能会有影子的犄角旮旯和东西地下,却一无所获。
这影妖究竟会在哪里呢?这个办公室现在灯火通明,本来到处应该都是影子,它遁无可遁的。
我抬头望了一样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不知怎么的就福至心灵,突然联想起这帮派隐藏在政府机关附近的道理,俗话说,那叫:“灯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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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3 20:51:16
我仔细的看了看吊灯上边,拉拉白泽:“大仙,不知道你有没有找到天花板那边的妖气?”白泽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影子应该都是在地上……”突然他一拍脑袋,飘逸灵动的飞身而起,吊了钢丝一样将自己悬空到灯上面。
一大片黑影如同泼撒了的墨汁,淋淋漓漓的落了下来,我突然浑身一紧 僵住动不了了,低头一看,地板变成了一片漆黑!
在场众人表情也都十分微妙,我使劲挣脱,身体却像是被人捆了千道绳索,怎么也挣脱不开。
大小姐表情扭曲的问:“大仙,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好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飚哥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妈了个巴子,是不是又是你这小王八犊子装神弄鬼,使了什么邪法?有种一辈子别放开老子,要不然老子马上打你成筛子!”
大仔牛年纪轻轻没有见过世面,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嘤嘤的吓哭了。
胖丁赶紧劝道:“大仔牛,情况够差得了,先想办法保护大小姐,别露怯啦!”
君知否一下子被大仔牛提醒了,赶紧表决心:“大小姐别怕,虽然我现在也动不了,可是我一定会保护大小姐的!妖怪,有种冲哥来!”
看来大家虽然身体被束缚住了,倒没有别的大碍,如此生龙活虎,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露华似乎瞧了出来原委,却无计可施,急得直跺脚,叉腰指着地上的黑影说:“影妖,你知不知道我家小主是谁?这么放肆,小心教辟邪神大人封印的你永无出头之日!”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地上升腾而起:“哪里的小丫头唧唧歪歪,龙神使者的血脉,我还不至于不认识,不过辟邪神,我可没做什么坏事,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妈啦,这就是现形的影子妖了!
大家脸色惶惶,大仔牛还尖叫了一声。 白泽忙说:“小神可未曾动过杀心,不过三界的秩序,向来分明,你越界做乱,本便是你的不对,还不听小神的劝阻,一意孤行,现在又抓了凡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影子冷笑一声:“辟邪神,小妖也只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赚一点香火,可没有害过人。呐,做妖嘛,最重要还是开心啦!做出这种事嘛,大家都不想的。”
妈啦,你是一直在电视机的阴影里看TVB吗?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叫点东西来吃啊!
大小姐嚷道:“小道士,别的不说,让它把内鬼说出来!”
白泽便问:“影妖,既然你也是受人指使,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影子沉吟了一下,断然说:“辟邪神大人,做我们这行,信誉很重要,客人的隐私我们是不会透露的,你就不要为难我啦!”
大小姐忙说:“那是自然,我们懂规矩的!你把雇佣你的人说出来,他给的报酬,我们付双份!怎么样?我们帮派也是有很好前景的,发展势头比黑霸帮强的太多,要不要考虑跳槽,咱们长期合作?” 大小姐是个太厉害的HR! 影妖显然没有想到大小姐妖怪面前反应还如此机敏,不由也犹豫起来:“这个嘛……”
大小姐动弹不得,急的几乎要跳起来:“有什么好考虑的,你想,跟谁做买卖不是做呢?是日薄西山的黑霸帮,还是如日中天的我们,你既然做这一门买卖,应该常在黑道上走动,根底不会不明白,是不是?”
影子妖这个没节操的妖怪,一言不发,大概竟然真的见钱眼开,有些动摇。
大小姐乘胜追击:“本小姐知道带你进来的人就在现场,你指证他,立下加入帮派的一个头功,不是再好不过嘛!”
大家面面相觑,白泽劝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若放了那人一马,说不定会让他感激涕零,痛改前非……”
“不可能!”大小姐斩钉截铁的说:“姑息内奸,是养虎为患。只有揪出那个蛀虫,帮派才能发展起来。对吧,影子大仙!”
影妖左右为难:“这个嘛……不如这样好啦!辟邪神,小妖想跟你商量一下,如果你放了小妖,小妖就跟着这个帮派混,偷情报搞窃听玩监视,这都是小妖的专业,素质绝对过硬,哪个集团跟小妖合作,必定如虎添翼,笑看商海沉浮。”
白泽的迂腐劲又上来了:“那不行,你是妖,便要遵从三界的规矩,断然不能在人间纠缠……”
“甚么纠缠,辟邪神,这叫合作,合作你懂么。这个年头,圈子里的人早偷偷跟妖怪形成一体化经济了,WTO都加入多少年了,不与妖怪合作,人家都会笑话你是土炮呐!”
大小姐和白泽的眼睛都闪闪发亮:“圈子?哪个圈子?”
影子妖顿了一顿,支支吾吾的说:“这个事儿吧,其实不能说的太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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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3 23:19:16
白泽忙说:“既然如此,你应该不是跑单帮的,那与你介绍差事,牵头引线的又是何人?”
影子妖思虑良久,才说:“这个圈子,是上层人士与三界中一个代表的组织形成的,互惠互利,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反正小妖我不过是偷过几次东西罢了,罪不至死,但是圈子戒备森严,纪律严密,小妖我要是捅出去了,可真是后患无穷啊……”
果然,21世纪,完全实现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那神秘圈子连妖鬼都请得到,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白泽越来越有兴趣了:“影妖,那个圈子叫什么名字?”
影妖像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抉择,终于开口说:“圈子的名字,叫……”
话音未落,漆黑的地板突然像被吸尘器打扫了一样,飞快的抽离了,我顿时又是一身轻松,大家也都是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
我看向白泽,问:“大仙,它话还没说完,怎么这么急着收它啊?”
大小姐也嘟着嘴,说:“讨厌,你下手也太快了,它连回答的时间也没有就被你收了,浪费了一次捉内鬼的好机会!”
不料白泽神色凝重的摇摇头,说:“小神还未等它答话,又怎么会收它,小神也不知道,是谁下得手……” “啥?”我大吃一惊:“这么说,现场果然有一个能收妖怪的高手?”
君知否跳到大小姐面前,喊到:“那个内鬼?有种冲着我来,休想伤害大小姐!”
大小姐不吃这一套,一把推开他,往白泽这里依偎:“小道士,妖怪被谁收了?”
白泽眨眨眼睛:“别的小神尚无十分把握,不过那收妖之人,定然跟那神秘圈子有关,小神法阵未破,那人定然仍在此地。”
内鬼还是在这些人里,我偷偷问露华:“你看出啥来了?”
露华摇摇头:“影妖的妖气淡下来,肯定是被封印了,露华瞧着,哪一个都贼眉鼠眼,不像好人。” 人心难测,这要怎么下手呢?
爆头哥左看右看,十分不安,突然一拍大腿:“大仔牛,你是新来帮派的,功也没有立下几件,你肯定就是内鬼!快从实招来,大小姐说了,坦白从宽!”
大仔牛浑身一哆嗦:“爆……爆头哥,这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大仔牛虽然胆小一点,可从来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
说着擦擦额头渗出的汗水,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指着胖丁说:“你……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是你监守自盗,说什么没看见文件飘出来,其实是你趁着职务之便,偷偷用邪法找的妖怪吧?我记得你有一回说你表弟在黑霸帮工作,肯定是你为了投靠表弟,出卖了帮派!”
胖丁也吓呆了:“大仔牛,你,你别血口喷人!什么近水远水,咱根本不知道,本来咱就没看见文件,何况那表弟跟咱关系也不好,在黑霸帮地位还不如咱在这里高,凭啥投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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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4 16:35:59
再仔细看看大家脚下的影子和家具的影子,都已经正常了。
黑社会的大家已经厮打成一片,大仔牛喊着:“别打呀,别打!“边跟白泽嚷着:“事情闹这么大,你捉不住妖,还不赶快放我们出去,闹大了你担待得起吗?先开门,哥找老大商量商量!”
我刚想跟白泽说说我的想法,白泽突然一伸手,大仔牛突然一下子飞到半空中,然后转体180度,头冲下倒挂起来,接着他身上一下子垂下很多头发丝一样的东西,洒落在地上,然后从大仔牛的嘴里滚下一个圆圆的东西。
白泽再一挥手,大仔牛跌在地上,整个人瘫软成一团。
露华赶紧跑过去,皱着眉头说:“这个,是啥?”
白泽拾起来在细看,说:“是一种东瀛的封印邪术,那影妖应该就在这里。若不是你动手封印影妖,邪气外散,小神也被你骗过去了。大仔牛,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邪术,连妖怪也能封印?”边把头发丝一般的东西收入袖中,说:“这便是缠绕在你心里的邪气,你已经被邪术反噬,时间再久一些,只怕这东西里面的邪灵要替代你的灵,主宰你的躯体了。”
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不倒翁,拳头大小,通体赤红,上面活灵活现的画了一个吹胡子瞪眼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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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4 22:46:53
大小姐跑过来,愤然道:“这,这个东西在作怪?大仔牛,没想到,你平时天真无邪的,城府藏的倒深,就是那个内鬼!我真是看错了人!”
大仔牛低下了头:“大小姐,我……”
胖丁惊讶的说:“大仔牛,怎么会是你?你,你不是暗恋大小姐很久了嘛?”
大小姐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大仔牛。
大仔牛自暴自弃的说:“我,我确实是为了大小姐,才进的帮派。”
爆头哥也点点头:“是真的,大小姐,这小子不自量力的事,我也听说了。”
君知否鄙视的看了大仔牛一眼,说:“就凭你,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大小姐皱眉说:“大仔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坦白告诉我,我能帮,一定帮你。”
大仔牛一听大小姐不但没有处罚,倒好言相劝,眼圈一红,说:“大小姐,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以前,在玉宁市慈善晚会见过你一次,就一见钟情,可是你是黑帮千金,我只有进帮派,才能时常见到你。
我一个无名小卒,也得不到大小姐的青睐,后来,是这个怪东西找到我,说能帮我想办法,追到大小姐!”
边指着那不倒翁:“只不过是去日本旅游带回来的东西,谁知道有一天突然开口,说它是月老的助手,只要照它说的做,准能跟大小姐白头到老!我,我实在太喜欢大小姐,就忍不住打算试试,可是,慢慢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白泽说:“这个东西不是妖怪,只是被施了邪法,成了一个式神,看来,那个用邪法的,是深谋远虑,想利用你进这里做乱了。”
嗨,不就是被人当枪使了吗,这很适合大仔牛棉花糖般的气质。 说起来,这跟琼海修罗他们找的那个圈子,应该是同一个组织。这个组织无孔不入,买卖做的够大的。
飚哥一拍桌子,拎着大仔牛的脖子问道:“这么说,事情都是你小子干的?你又是怎么弄到的密码,还有瞒过的胖丁?也是妖法?”
“那倒不是,”大仔牛战战兢兢的说:“这个不倒翁说,叫我借职务之便,把东西原件偷出来送出去,可是屋里都是监控,我一偷就会暴露,实在无计可施,
于是,不倒翁出了主意,叫我在胖丁饮料里放了安眠药,趁他睡着,偷偷拷贝了监控,从你开保险柜的声音里,试出来的密码,又叫来那影子妖怪,潜伏进来偷东西,”
又对胖丁声泪俱下的哭诉道:“对不起,胖丁,每次那影子妖怪来,我,我就给你下药,你那天自责说自己贪睡,其实我内疚的要命……”
怪不得大仔牛总是一副害怕的模样,还以为他胆小,原来是在紧张怕东窗事发。
爆头哥琢磨了琢磨,问:“你做帮派的内鬼,损害帮派的利益,这么做,跟追求大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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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5 15:30:32
大仔牛捂住脸:“不倒翁说,它受人之托,要毁掉帮派,到时候大小姐没了家,再心高气傲也不得不低头,到时候再在黑霸帮给我谋个好差事,这个时候对落魄的大小姐展开追求,她肯定感动,不怕不成功。”
大小姐叹口气:“大仔牛,你怎么能这么蠢……”
白泽摇摇头:“又是为了一个情字,人与妖怪交易,实在危险。等你被这个东西占了心智,成了一具傀儡,就追悔莫及了。刚才,收复了影子妖的,也是你怕东窗事发才动手的吧?”
“不不不!”大仔牛急得连连摆手:“我哪有那本事,肯定是那个不倒翁……”
白泽脸色一凛:“这个式神还有主人的意志……”接着捏着那个不倒翁,念动咒文,那个不倒翁眉眼一皱,竟然挤出一幅让人毛骨悚然的笑脸来:“嘻嘻,嘻嘻,傻子,傻子…”
白泽眼睛一瞪,使劲晃了晃不倒翁,还扔到地上踩了两脚,恼羞成怒的问:“你说谁傻?”
我早就听说越傻的人越不愿意别人说他傻,事实果然如此。
不倒翁笑道:“这么久才看穿,不是傻子是啥?上面刚刚叫我回去,才慌不择路,不然,你怎么会看出来是老实巴交的大仔牛?”
白泽死鸭子嘴硬:“胡说!小神早就瞧出来了。”
不倒翁呵呵的笑起来:“辟邪神,何不加入我们的阵营,先与人间的权贵合作好,以后慢慢渗透势力,将来控制三界,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这个年月,秩序早就打乱,你们几个神仙,能成什么大气候,大势所趋,大势所趋啊!”
白泽义正辞严的说:“这世间的因果秩序,早为天定,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不倒翁笑道:“嘻嘻,小妖只不过是个小角色,这个不倒翁,更是一个式神而已,你能奈我何呢?良禽择木而栖,辟邪神,何不考虑考虑?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白泽又踩了两脚,问:“你的主家是谁,还不速速道来?小神怎么可能加入你们……”
不倒翁原地旋转起来:“这次托我办事的,只是这个帮派的私人恩怨,影子妖也是我带来的,我只不过是个中介,可是组织严密,容不下叛徒,与其两虎相争,还不如共同合作,省的最后一拍两瞪眼。我劝也劝了,到时候我们成了三界的主宰,你别后悔就是了。”
接着,那个不倒翁越转越快,燃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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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5 17:19:32
爆头哥突然扑了过来,嚷着:“白泽,它要跑!”
爆头哥怎么会认识白泽的?
但来不及了,那不倒翁变成了一堆灰烬。
爆头哥叹口气,说:“白泽,你说你来就来,却只会帮倒忙,上次琼海修罗险些就要跟那组织里的人见到面了,也是你去了,破坏一个家庭,现在更好,本来我想顺着这个影子妖的线索追查那个邪教组织,偏偏又让你掺了一脚!”
白泽一愣:“那遮遮掩掩的仙气,原来是你!怪不得小神错认了那君知否……”
“不是我是谁?”爆头哥没好气的说:“我早就想趁乱把影子妖他们放跑,好追着去他们老巢,现在可倒好,白费我这么久的心血!”
“爆头哥,你,你让啥附体了?”胖丁上牙磕下牙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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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5 23:44:23
“爆头哥爆头哥,这么土的名字,我早就不想用啦!”说着爆头哥一抖身,变成一个又高又帅的美男,丹凤眼,悬胆鼻,一身古铜皮肤,身材不要太好,穿着莫高窟佛像般的斜肩印度装。
妈啦,太帅了!
这个美男怒气冲冲的说:“明月这个组织,是我新查探出来的,势力已然渗透到京城附近的城市,专与有权有钱的人地下接洽,只要付出高额报酬,便不择手段的派妖怪执行,性质恶劣,态度狂妄,简直就是造反!我估计黑社会也会被牵扯进去,上次好不容易找到这个被爆头的男尸,才附身来明察暗访,辛苦至极,好不容易真相要浮出水面,全然被你毁于一旦!”
白泽十分尴尬,摸着后脑勺说:“小神也是为了那个组织而来,想不到急于求成,耽误了你的大事……”
“你说什么也没用!我这就禀告上面,治你个从中作梗的罪!”美男对白泽的楚楚可怜毫不领情,怒火简直能喷出来烤全羊。
白泽赶紧说:“夜叉,好兄弟,讲义气,今天是小神不对,下次,小神一定尽力帮忙,绝不捣乱!”
传说中凶神恶煞的夜叉,有必要这么帅吗?
飚哥他们接二连三被刺激,个个仿佛要当场吐血的样子。
大小姐自言自语道:“怪不得爆头哥被人爆头,还能死而复生,我还以为他是猫妖,有九条命,想不到……”
夜叉哼了一声,鼻孔朝天,看来气的不轻。
白泽低头想想,说:“这也不能全怪到小神头上,你一直不说,小神怎么猜出来。”
“现在这样,你还好意思推卸责任!”夜叉大眼一瞪,十分可怕。
白泽顿时也理亏,不敢吱声了。
“哎!命犯太岁……”夜叉掏出一卷羊皮纸丢给白泽:“行了,为免以后你四处跟自己人冲撞,这个下凡神仙名单给你。”便飞身要走,屋内登时金光闪耀,白泽忙抱住夜叉大腿:“夜叉,那个叫明月的组织真的没有别的线索了么?容小神将功补过啊!”
夜叉一脚蹬下他:“自己去查!”便消失不见了。
大小姐摇头叹息:“想不到爆头哥真身的背部线条这么诱惑……”
白泽颓废的展开了羊皮纸,我探头过去,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灵蛇神于柔嘉国际瑜伽馆……马神于皇室马场……”等等,简直就是谍战剧里的绝密潜伏名单。
明月,这是个啥组织呢?难道想一统三界?反派的梦想永远是这样,就是推翻现有的世界格局,建立属于自己的政权。看来世界正在等待绝世英雄。
这场黑帮风云闹过去,大佬带着仙豪哥回来了,事情水落石出,叛徒被抓,我们也准备打道回府了,本来我还担心大小姐要留下白泽,谁知道夜叉成了大小姐心目中的新一任男神,签了支票就放我们回去了。
大仔牛可怜巴巴的成了被抓到现形的叛徒,据说刑法惨重,但多亏他供出雇佣不倒翁的,果然是宿敌黑霸帮的帮主,大佬勃然大怒,拍桌子瞪眼要灭了黑霸帮。
幸亏大小姐一再求情,那大仔牛才仅仅落得个逐出帮派,算是宽大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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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6 14:45:57
这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家丑不可外扬,但我想我们的捉鬼除妖名气大概会越来越大,不禁喜不自禁。
回龙井堂的路上,白泽垂头丧气,想必失落的可以,我为了劝他打起精神,就带他和露华去吃冰淇淋。
玉宁最出名的冰淇淋店要属“乐意之至”甜甜屋,里面应有尽有的甜品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我点一杯香草奶昔,给白泽要了两份杂锦鲜果拼盘,带巧克力慕斯蛋糕,露华则喜欢草莓冰淇淋,鬼吃过的东西不会少,但是剩下的东西味道会打很大折扣,美味荡然无存。
正好“乐意之至”在搞活动,消费到达一定数额会赠送抽奖券,头等大奖竟然是欧洲双人三日游,十分诱人。
不知道运气多好的人会抽中那个大奖。
甜品店小妹看白泽长得帅,撒娇要合影,还多送了一张奖券。
我看着奖券背面漂亮的古堡,心生向往,等我再多赚一些钱,带着梅暨白去玩吧!他每次出国都是去领各种青少年的科技奖,总得忙着演讲稿感谢词,大概没有时间去玩。
我和梅暨白,好像也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露华吸溜完了草莓奶昔,笑着问:“这个奖,小主想去吗?”
我点点头:“那是自然,不过这得看运气了。”
露华笑道:“这种事情要什么运气,露华帮小主完成心愿。”说着飘然往经理办公室去了。
“露华,你可别干出啥吓死人的事啊……”我心中默默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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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6 15:40:55
不大一会,露华嘿嘿笑着飘过来,塞给我一张奖券,说:“小主,这个经理可真是奸诈,只有一张能中奖的,却锁到柜子里,露华我穿进柜子才找到,怎么样?带露华去那什么欧洲玩一玩可好?” 我心里打鼓,这可算是偷啊!白泽也凑过来:“欧洲是哪个地方?小神还从未去过。”
“这个,欧洲嘛……”我本来想带梅暨白去的……怎么好告诉白泽呢!
“哇!是伊尔依思堡呐!”我身边的奖券宣传海报旁边过来两个萝莉,尖叫不已:“是中世纪的城堡,好浪漫啊!”
“对啊对啊!听说没有,那里有吸血鬼的传说,伦家很粉爱德华的,有那种绝代美男做男朋友,吸血鬼更有范儿啊!”
“就是就是啊!咱们多点一些餐,如果能中奖,可就太好啦!那个贝拉有什么好,一双熊猫眼,如果爱德华遇到的是我,我肯定能做他女朋友。”
“就是啊!如果能被他深情一咬,陪他寂寞百年也甘愿!先去点餐点餐!”
妈啦,这些萝莉是走火入魔了。
“吸血鬼?”白泽双眼放光:“这是甚么鬼?眼下那个地方百姓有难,待小神去除魔卫道!”
“别这样,你要是真去收吸血鬼,我怕萝莉们会拔光你的白毛。”我叹口气。
“滋铃铃……”诺基亚小方砖在呼唤我,我接起来一听,竟然是梅暨白:“姐……”
“你干啥?”我没好气的说:“又没钱了?”
“姐,你可是我亲姐……”梅暨白黏腻的笑声哦呵呵的响起:“我吧,给你接了个买卖。”
“怎么个意思?”
“你不在家,有人上门找你,说叫你收妖,你去吧,不用顾虑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啥时候这么懂事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把钱预收了……”
“你这个小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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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6 22:52:32
“就酱紫,姐,收妖顺利!地址电话我发给你啦!注意查收!拜拜么么哒!”
妈啦……旅游谁要带他!
一翻短信,发现这次的委托人竟然是一个响当当化妆品公司的大少爷,叫赵二宝。
在赵二宝就是现在所谓的高富帅,我经常在电视上见到。他们家的红颜化妆品公司是玉宁市的一个传奇,几乎家喻户晓。
据说赵二宝的奶奶娘家从前是大户人家,专做胭脂香粉,后来非常时期,全家都死于特殊年代,只有赵奶奶挺了过来, 动荡平息后,全家人衣食无着,赵奶奶拿出家传手艺,做了一种叫“红颜弹指”的香露,味道清新典雅,在玉宁乃至全国风靡了万千姑娘媳妇,到现在还是一种带着时代气息的明星产品。
借着红颜弹指,红颜化妆品公司发展蓬勃,经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依旧是响当当的国货精品,资产价值亿万。
这个含着银汤匙长大的少爷,遇到了啥诡异的事情要找我除妖呢?
在红颜总公司,装潢考究的会客室,一个美女秘书上了茶和咖啡后,我充满期待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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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6 22:54:03
等了半个多小时,白泽睡着了,露华也十分不耐烦:“这个少爷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依我看,他根本不把咱们小主放在眼里,小主等一下要是心中不满,露华帮你教训他。”说着撸起袖子,往观叶植物那里试重量。
妈啦,这种大少爷,咱草根怎么惹得起,我忙劝道:“露华,顾客就是上帝,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做服务行业,态度很重要哇!麻烦能免则免了!”
说着说着,我突然想起上中学的时候因为态度,被同班女同学欺负的事情。
其实也算不上欺负吧,应该叫,恶作剧,如果是按她们的说法,则是“善意的玩笑”。
中学时疲于奔命的要照顾龙井堂和梅暨白,所以很少开口说话,自然显得阴郁的了不得。
有一个女生也许本来是出于想和我做朋友的好意,叫我放学陪她打扫卫生,可是我急着回家给梅暨白做饭,就没有答应,结果那个女生觉得伤了面子也伤了心,为了我那不知好歹的态度,以那个女生为首的派系我开始对我展开一系列报复行动。 老师的座位上被撒上图钉,一些老实巴交的同学桌洞里被扔进油腻腻的剩饭和快餐盒。
她们四处散播,说是我干的。
接着被洗脑的同学开始议论:“怪胎就是怪胎。”
“早就看她心里不正常。”
“拽什么拽,天天摆一张臭脸给谁看……”
“不要脸,还不退学,咱们做做好人好事,把她赶出学校吧!”
“嘻嘻……就这么办!看见她那张扑克脸就反胃。”
“哈哈,好玩,算我一个。早就瞧她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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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6 22:54:45
从此以后,班里有人丢钱包,老师会得到报告,说是我干的,有同学体育课意外伤了腿,好几个人联名说亲眼看见,是我推的。
我变成了老师眼睛里的问题少女。
别的没什么,可是出去教室一回来,我的课本总是被撕扯的七零八落,我的作业本永远被“不小心”撒了墨水,我交卷的时候,总有一条腿伸出来会绊倒我。
别的我不怕,我只是怕麻烦。
但是中学就在麻烦里度过了。人生就是如此的艰难。
再后来我发现梅暨白也因为成绩太好,总得意忘形的像个翘着尾巴的公鸡,还常跟漂亮女生套近乎,也被欺负了。
我默默去学自由搏击格斗术,潜伏在那几个坏孩子下晚自习的路口以暴制暴,各个击破。
自己可以感同身受的委屈,绝对不能让梅暨白受。 “久等了。”我回过神,往门口一看,两个黑衣保镖让进赵二宝来,又把门带上,大概在外面守着。
赵二宝跟电视里一样,做着最流行的韩式发型,穿笔挺的西装,一派富家子弟没有经历过风霜的面孔。
人和人,差别就是这么大。野草与牡丹,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
我赶紧站起来寒暄:“赵先生,我是梅林……”
赵二宝抬手打断我,脸色不怎么好,好像已经用了最大的耐性,说:“难道我会花钱请不认识的人来?别的不说,借尸还魂在你们服务范围之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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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7 14:25:01
我愣一下,心里说,这个大少爷果然不好伺候,不过借尸还魂应该在白泽的业务范围内,退一万步说,他不行,那有过附身经验的露华大概也是可以帮上忙的。
露华忙说,小主,接下吧!
白泽还在熟睡,既然跟这个大少爷多说话不好,我便点点头了事。
赵二宝坐在主座,撩了一下染成咖啡色的刘海,说:“不用废话,找你自然是因为身边的人死而复生了。”
我又点点头。
赵二宝更不耐烦了:“你哑巴吗?话都不会多说一句?”又指着白泽:“那个异装癖是你带来的?我这种阶层的人,委托的事当然是越保密越好,你有没有一点专业素质?你的名气不会是炒出来的吧?”
见过作的,没见过这么作的,我忍不住说:“赵先生,这是我的助手,您不了解我们这个行业……”
“谁让你这么多废话的?”赵二宝越来越暴躁了:“咱们之间除了委托关系,以后不会有任何交集,拜托你,私人的事没必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露华说:“不知道这位少爷的家教为什么糟糕成这个样子,露华倒有些可怜他,这样的人,除了钱,大概也不剩下什么了。”
梅暨白接的买卖,还真让人有不想做的欲望,但钱既然给了梅暨白,无论多少,肯定有去无回,讨要回来的心思,我动都不想动。
“赵先生,请把委托的事情告诉我。”
“呼……”赵二宝仰天吐一口气,说:“怪事,发生在我家死老太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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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7 15:59:31
“赵老太太?”我吃了一惊,竟然是传奇人物,赵家的实际掌权者赵老太太!
“嗯,我叫你来,是因为她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却仍活了过来。”赵二宝烦躁不安的踢着桌脚。
“啥?”赵老太太精神矍铄,怎么会死的这么突然,而且如果真死了,这种爆炸性新闻,想必想瞒也瞒不住吧?赵老太太一手掌控这红颜化妆品的大权,三军不可无帅,消息不会走漏不出。
“你那么奇怪干什么?你不就是做这行的吗?借尸还魂,很稀奇吗?实话告诉你,现在死老太婆,可完全变了一个人,我是她亲孙子,不会看不出来。”
借尸还魂……不过比起这个,叫自己奶奶,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喊出来的“死老太婆”的这个赵二宝更让人心里不舒服。
我接着问:“那这个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赵二宝一节一节的玩着自己的指头,沉吟一下,说:“有一阵了,开始我还不确定,现在,越来越觉得可疑,心跳呼吸明明都停了,怎么可能还活过来?这是诈尸,是借尸还魂的诈尸!”
我忙问:“心跳呼吸都停了?赵老太太死过一次?怎么回事?”
赵二宝起身,愤然踢了一脚桌子:“他妈的,死老太婆有心脏病,那天犯了,家庭医生明明用仪器都查出来,确实死透了,瞳孔都散了,怎么可能十几分钟后恢复正常生理机能?说什么狗屁的假死现象,现在死老太婆完全就是另一个人了!可他们都还在自欺欺人!”
瞳孔散了确实是鉴定人死的标志,可是万事无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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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7 23:22:27
赵二宝吞一口口水,说:“也许把事情原 原本本说详细比较好,她自从醒过来,就 有点不对劲,说话怪怪的,我心里有点奇 怪,也没多想。
发现她确实鬼上身,是因为她死而复 生的那天晚上,我睡得晚,半夜去酒柜找 红酒,看见更衣室的灯亮着,就好奇过去 看看,没想到,是死老太婆站在镜子前 面,一圈一圈的转着,左看右看,目不转 睛的盯着镜子,笑的得意忘形,还自言自 语:“嘿嘿嘿,总算熬出来了。”
我就问:“奶奶,你干嘛呢?”
结果那死老太婆好像吓了一跳,回过 头,惊慌失措。接着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就 走了。”
这句话,确实说的怪,到底熬出什么 来了?
赵二宝用力抹了抹脸,说:“接着,她似 乎爱上了镜子,总是对着镜子吃吃的笑, 那笑容,好像得到了盼望已久的东西似 得,既贪婪,又满足。让人毛骨悚然。”
“呼噜噜……”“白泽发出来不合时宜的鼾 声,我忙尴尬的掩饰尴尬:“确实很奇怪。”
赵二宝深呼吸一下,说:“这还不算,从 此以后,她看着我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 我奶奶以前最宠我,只要是我想要的东 西,我奶奶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弄到,从小 到大,我从来没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可是她那天说的话,实在让我没法承受。”
我赶紧问:“老太太说了什么?”既然关 系好,看来,那“死老太婆”说的是借尸还 魂来的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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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8 09:07:16
赵二宝仰躺在主座上,沉默了一会,好像从伤害中尽力平复似得,说:“那天早饭,她问我:“赵二宝,你要永远做赵家的蛀虫吗?你二十四了,你给赵家做过什么?”
我当时就愣了,我们家三代单传,我是唯一的继承人,奶奶一直叫我宝贝,连名带姓一起叫,还是头一遭。而且与奶奶平时的腔调也大不一样,奶奶以前说话非常轻柔和缓,好像在节能一样,这是现在这口气,又脆又快,完全像是被豁拉拉打碎的玻璃,又爆裂又尖锐。
接着她又说:“我当年白手起家,怎么生出一个没用,没出息,光会张嘴,只是一个寄生虫,一个废人孙子来。”眼睛斜勾勾的,根本像换了一个人。
老太婆这话,我以前一句也没有听见过,当时脑子都空了。
自此以后,老太婆以看见我就烦为由,不肯与我同桌吃饭,很少与我说话,一说话就是各种嫌弃我,我自然心里奇怪,可是她开始遮遮掩掩,好像怕我看出什么端倪一样。
再过了一阵,我去买东西,发现我的卡,全部被停了,而公司也通知我,我副总监的职务,也被免了,现在,我堂堂一个继承人,成了无底薪的业务员。”
天之骄子遇到了这种变故,也真够受,看来我觉得他没经历过变故,还真是冤枉他了。
“我最着急的还是最近,她竟然经常联系律师到家里来,我多方打听,才知道,律师是来谈改遗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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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8 09:07:34
我心里也觉得奇怪:“只有一个继承人,没事为什么要改遗嘱,又要改成什么样子?”里面肯定有内幕。
赵二宝站起身踱步:“律师自然有保密义务,所以我才急着去除那作祟的附身,我看,那个借尸还魂的,肯定一方面,因为我对她起了疑心,想封住我的口,说不定还会加害于我,接着,再谋夺我的家产。”
这赵二宝这么想,完全是合情合理,老太太好像确实变成另一个人了,但是,如果仅仅是因为死而复生后大彻大悟,可就乌龙了。
赵二宝突然一把抓住我肩膀:“我以我跟她共同生活二十多年的经验告诉你,我这个做孙子的,绝对不会看错。家里的宠物,她穿的衣服,全变的吓人!”
“那是自然!”我赶紧说:“我们一定尽力而为!不过做法事这件事,您家里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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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2-28 14:18:16
赵二宝一拍桌子,打了个响指,说:“当然不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老太婆疑心很大的,不过你可以假冒我女朋友,不就能进家门了嘛!”
几个黑衣女秘书把我和白泽架了出去。
白泽半梦半醒,还在呼喊着:“小神这就替天行道……”
“赵先生……”我吓了一跳:“这是干啥?”
赵二宝挥挥手,女秘书说:“今天梅小姐和您哥哥要去家里见老太太,咱们先去做造型。”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满身珠宝,穿着大牌高级定制的裙子,和同样茫然而被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白泽身处赵家豪华的会客厅。
客厅是浓浓的民国风格。
刺绣的桌布,紫檀木桌椅,观赏植物是君子兰和菊花,墙上是名人字画,现代电器全被巧妙的隐藏起来,中式风格十分纯粹,似乎月牙门里随时能走出一位穿金戴银的姨太太。
假扮孙媳妇要见奶奶,非得这样才能潜入?
赵二宝教了一套说辞,大致意思是我应该是他留英期间结识的华侨大小姐,要表现的各种高大上与白富美。
而白泽因为太不识时务,就被吩咐,一定得闭上嘴,当自己不会说中文。
“奶奶以前就一直掌管家里的一切大权,”赵二宝把脸埋在衬衫领口,阴郁的说:“她以前对我百依百顺,像正常的奶奶和孙子一样,要星星,就肯买陨石来,看着别人在我奶奶身体里颐指气使,我简直一秒钟也容忍不了。”
“我能理解,”我赶紧点头:“换了谁,都受不了的。”
“比起这样,”赵二宝闭上眼:“我宁愿她死了,倒一了百了,没有后患。”
看着穿梭的佣人,我低声问:“除了赵先生,还有别人觉察到赵老太太的不寻常,往这方面猜吗?”
赵二宝点点头:“伺候我奶奶这么些年的老人儿,脸色都有些微妙,大家只是不敢开口而已,在这个年代,说什么借尸还魂,就是被拉去看精神科的节奏,说起来,连奶奶养了很久的老猫,大概都觉察了主人换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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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trene (人生何所求,致富和自由) 2014-02-28 15:53:29
说着扬声问一个佣人:“玛丽姐,旺福还没回来?”
玛丽姐答道:“可不是么!说起来旺福也丢了些日子了,真叫人担心啊!”
赵二宝又问:“奶奶派人找旺福没有?”
“没有,”玛丽姐担心的说:“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惦记吧!不过不是我乌鸦嘴,旺福,会不会早就死了呢?听说,猫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自己的尸体,临死时,总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旺福也算长命,我想老太太也明白这个道理。”
“说的也是。”赵二宝挥手叫她走了:“ 旺福是一只白爪黑斑猫,老到我都记不清几岁,你知道,我已经二十四岁,而那个猫,从小就养在我们家,猫的年龄总长不过二十年,可它前一阵子还活着,天天陪着我奶奶,旺福要是还在,说不定也能揭穿那附身老太婆的真面目。”
“可不是么!”白泽连连点头,忘记了不许说中文的禁忌:“猫是种有灵性的东西呐!东洋有一种妖怪,叫做猫又,人们总说猫有九条命,其实,是成精的猫又,多分出一条尾巴,才能多一条命。”
赵二宝皱了皱眉,我察言观色,捅一捅白泽示意他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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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3-01 09:39:25
如果是别人,自然会意识到自己的话题不怎么受欢迎,偏偏他是白泽,妖怪可是他毕生的兴趣,于是他继续说:“其实呀,猫又这种精怪,寿命也非常的长……”
“猫又是什么东西,跟猫有关系吗?”我回头一看,一个身量不高,瘦削而带着一股凌厉威严的,就是红颜弹指香露商标上印制的创始人赵老太太。
赵老太太一头齐耳银灰色短发,梳的一丝不苟,身穿一件深灰色,用料十分考究的西装裙套装,裸露的脚踝下是一双尖头山茶花平底单鞋,没有戴什么珠宝首饰,贵气却呼之欲出。
虽然我没有见过慈禧太后,可我就是感觉,这就是慈禧太后的气势。
“老太太来了!”一个忙碌的陀螺似得年轻小女佣总是张皇失措一样,大惊小怪的喊着马后炮。
果然,这就是那位死而复生的赵老太太。
我赶紧起身,自我介绍:“我是梅林……”
赵老太太摆摆手:“你就是我那败家孙子的女朋友?我先说明白,你们结婚,当然就要分家出去住,需要什么,都得自己去置办,不要以为嫁入豪门,就能直接当蛀虫吃家底,我顶看不起你们这种仗着年轻做资本,削尖了脑袋往有油水地方钻的懒丫头。”
我一阵窘迫,看来嫁入豪门也未必是一件绝对的好事。
不料那“做”的不行的赵二宝却挺身解围:“那是自然的,本来她就是看中了我这个人,跟这些家产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是吗?”赵老太太刻薄的看了我一眼:“丫头,嫁人是女人第二次投胎,你可别打错了如意算盘,虽然现在社会开放,可是你跟了这小子,一无是处,离婚也是早晚的事,还是说你就要赌这一把?”
事先准备的说辞看来没有毛用,在这个老太太面前,好像只是一个推销自己青春的业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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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3-01 09:39:39
赵二宝冷冰冰的说:“奶奶,您要看孙媳妇,我也说话算数带来了,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您这么说话合适吗?”
赵老太太脸色一凛:“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用你教我怎么说话?我看你是越来越得意忘形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还没死呢!”
赵二宝敢怒不敢言,赵老太太突然又换了一副笑脸:“头一次到家里来,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别做菜不和口味,赵二宝当我老婆子抠门。”
我赶紧说:“当然吃奶奶平时吃惯了的菜了,我来这里,自然是要适应这个家,要是叫这个家适应我,那就是我太不懂事了。”
赵老太太一笑:“倒是有张好嘴。行了,去偏厅吃饭吧!”好像这才发现白泽一样,说:“这个小子倒一表人才的,不会说中文,还真是可惜,老婆子倒也愿意跟周正的年轻人聊聊家常。”
白泽要张嘴,我赶紧偷偷拧了他一把,这才化险为夷。
偏厅四壁装饰着簪花仕女图,十分华贵养眼。
大家落了座,碗盘是粉彩的古董,一看就是真正的好东西,筷子是乌木镶银,沉甸甸压手腕。
本来以为这种环境下,为了对得起这个气氛,也要上中餐,没想到第一道菜竟然是咖喱鸡。
赵老太太以黄橙橙的咖喱鸡汁浇到长粒香米饭里,夹起一块炸的外酥里嫩的鸡块,说:“现在这鸡喂了各种新式饲料,我吃不出来以前散养鸡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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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3-01 16:20:05
玛丽姐笑着说:“老太太,这笋鸡也是山林散养的,准是品种不对老太太胃口,下次换一家。”
“是吗?”赵老太太说:“精嫩是精嫩,总觉的水里吧唧的。”
又问我:“这道菜,你会做吗?”
妈啦,幸亏咱在印度餐厅打过工,这可终于派上用场了:“是,略微知道一种做法,选嫩嫩的小笋鸡过油炸五分熟,再用混了小茴香,郁金根和胡芫荽做主料的咖喱粉调汁,加水中火煮,入马铃薯块,胡萝卜丁,洋葱碎,煮到入味,马铃薯化成天然的芡使汤汁变稠,等咖喱味道渗透进鸡肉里,但尚未变老的时机盛出,咖喱鸡汁拌饭配鸡肉最开胃的,老太太会吃。”
“嚯,还真知道点,”赵老太太一笑,深深的法令纹牵着薄薄的嘴唇,威严中略带点刁:“不过我不吃马铃薯,你会换什么配?”
我脑子一转,说:“甘薯也好,只要奶奶的身体不怕糖分。”
“嗯。”赵老太太仅仅哼了一声。
大概是对我表示满意。
我为自己的渊博自鸣得意,特地偷看了一眼白泽,只见这厮口味倒重,专心致志的把自己那碗饭吃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理会我在说什么。
算了,这种话题只有女人有兴趣,我没必要泄气。
咖喱鸡后,陆陆续续,上来的全是鱼。
晶亮亮的清蒸鳜鱼,酱香扑鼻的干锅鲫鱼,酸甜甜的糖醋草鱼,摆盘精美的松鼠桂鱼,油亮亮的红烧带鱼,嫩生生的杂锦生鱼片,熬煮成白色的杂鱼汤锅,还有鱼丸,鱼饺,鱼鳞粉……
拉拉杂杂,摆满了偌大的桌子。
赵二宝皱起了眉头:“又是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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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3-01 17:51:08
老太太看着满桌子鱼,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模样竟是说不出的贪婪。
满屋子鱼香里,只见老太太吃鱼十分讲究,什么鱼,怎么做,哪个部位最有味道,仿佛都精心研究过,乌木箸不停翻飞,叫人眼花缭乱。
赵二宝却像没有什么胃口,只浅浅喝了一点红酒。
老太太一吃鱼,话匣子也打开了:“要说鱼,还是鲜活的好吃,草鱼肉厚,鲫鱼肉薄,鲤鱼刺多,你喜欢吃什么鱼?”
我赶紧说:“我喜欢糖醋带鱼。”
老太太吃鱼十分奇特,是不停的一块接一块夹鱼块进嘴,吃的飞快,期间不择鱼刺,却把鱼刺存在嘴里,存不下再一口吐出许多,比平常人速度快好几倍,而且鱼刺干净整洁,一丝鱼肉也不复存。
如果奥运会有吃鱼这个项目,想必她肯定能去跟世界各地的高手一竟上下,为国争光。
赵二宝嘴角往下一拉,那鄙视的模样无疑在说:“也不怕卡死。”
老太太吃的心满意足,只打哈欠,说:“老婆子吃饱了,总得睡上一觉。你们接着吃吧。”说着在玛丽姐的陪同下回房间了,餐后甜点也没吃。
赵二宝见老太太走了,赶紧凑过来问我们:“怎么样?老婆子能不能料理?”
白泽被勒令不许出声,现在终于能一吐为快,难掩脸上的兴奋,忙欢喜的说:“小神果然没有白来一次,确实有妖气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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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trene (人生何所求,致富和自由) 2014-03-01 20:54:30
赵二宝像装了弹簧一样的跳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没错吧我就说死老太婆不对劲!赶紧在她改遗嘱之前把她解决掉,我就用遗产付钱,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白泽摇头晃脑的说:“小神认为,不可操之过急,这次定然要小心行事,调查清楚再解决不迟。”
原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给夜叉帮了倒忙,现在学会谨慎行事了。
赵二宝急不可耐的问:“你什么时候能调查清楚?”
白泽装模作样的说:“一面之缘自然不能武断因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个是叫“故弄玄虚”吧?
赵二宝急不可耐却没有办法,一生气,撇下我们,自己先回房间了。
白泽悠哉的站起来,四处转悠,我要尾随其后,玛丽姐却过来了,说:“梅小姐,老太太找你有事。”
我心里打鼓,这身份未知的老太太找我干嘛呢?我想带上白泽壮胆,玛丽姐却说:“老太太说,只叫梅小姐自己去。”
妈啦,这不是要加害我的前奏吧?
我还想拖白泽,没想到白泽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露华忙说:“小主别怕,露华陪小主去。”
没有办法,我想不出合理的借口,也只得硬着头皮跟去了。
但愿白泽不乱开口不乱走,但愿露华够本事跟那老太太一战。
赵家豪宅百转千回,偏厅到老太太主卧还要走一段铺着团花地毡的路。走廊里点着香薰灯,那绵软沉醉的味道总让人觉得迷迷瞪瞪的。
我打起精神,没话找话般旁敲侧击的问玛丽姐:“听赵二宝说,老太太前一阵子死而复生过,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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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3-01 22:56:13
玛丽姐笑着说:“梅小姐真是细心人,老太太没什么大碍,吃得饱睡得着,精神头不减。”
“……哦,那就好”我哈哈干笑两声:“可是老太太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好像对赵二宝有点冷淡啊?”
玛丽姐叹口气:“可能旺福不见了,老太太心里也着急,养了旺福二十年,早跟亲人一样,换谁都揪心,影响心情也是免不了的。”
“怪不得,这么多年的感情,肯定难以割舍。”我转念一想,旺福会不会是认出主人被更替,离家出走了呢?
“是啊!”这猫的话题可打开了玛丽姐的话匣子:“说起来,那旺福在赵家多久,我在赵家做了也多久,我上一个东家是印度人,要回国的时候,把旺福托给我养,想不到老太太喜欢,就一直跟着老太太了。”
“印度猫嘛?肯定是很名贵的品种了。”
玛丽姐笑一笑,把我让进了一扇月牙门。
老太太悠然惬意的躺在一个蛋形的宽大藤椅里,半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一个精装版的泰戈尔诗集,斜斜的午后阳光照进来,透过雕花玻璃照在羊毛地毯上,黑檀茶几上一个紫砂壶嘴里正徐徐冒出团团香气。
老太太往身边一个雕花椅子上一指,我赶紧坐过去,玛丽姐给我倒了茶就出去了。
我本来以为老太太有话要跟我说,不料老太太只是静静躺着,好像睡过去了。
我坐立不安,不料过了半天,老太太突然吐出一句:“老婆子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
虽然我没做啥亏心事,却还是被这句话砸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偷偷端详一眼老太太,还是风平浪静的表情,这这这,不会是在诈我吧?
我壮着胆子装蒜:“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一睁眼,眼神十分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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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trene (人生何所求,致富和自由) 2014-03-02 18:07:10
老太太一睁眼,眼神十分凌厉:“明人不说暗话,老婆子活了这么些年,我看你,好像对赵二宝没什么兴趣。”
妈啦,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脑门上的筋彭彭的跳了起来。
“不是不是……”我赶紧摆手:“奶奶误会了!”
赵老太太坐起来,微微一笑,城府深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再塞上一枚羽毛扇,活脱脱是个诸葛亮胸有成竹的样子,锐利的目光让我一阵胆寒:“误会不误会,你和我心里都明镜似得。”
这个……我哑口无言,关键时刻掉链子……老太太笑着往我背后的梳妆台努努嘴:“你把那个盒子拿来。”
我回头一看,光洁的黄花梨木面上摆着一个古董首饰盒,镶嵌珊瑚和各色宝石,包浆十分光润,看器形像是早年间皇宫流出来的御用品,价值连城。
露华端详了端详,惊呼道:“小主,这个露华在后宫见过,真的是乾隆爷那会子的真东西。”
我吞了一口口水,乖乖拿了过来。
“打开。”老太太点点头。
这么贵重的盒子,得什么宝物有资格躺在里面。
我打开菱花扣,阳光正照在盒子里的东西上。 是一串华贵的祖母绿项链。
祖母绿颗颗有指肚大,毫无疑问,是用“顶级”二字形容,都有些觉得配不上它那无与伦比成色的货。
那祖母绿镶嵌成花瓣状,缠绕成花序,被阳光一照,那绿色宛如流动的春水,纯净至极又艳丽无比,我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却还是呆住了。
这么美的东西,大部分人也许一辈子见都见不到。
老太太注意到我的表情,笑的露出整洁的白牙齿:“老婆子看得出眉眼高低,这东西你喜欢,是不是?”
我吞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阖上盖子,说:“大概不会有人不喜欢。”
老太太狡黠的点点头:“跟聪明人说话果然轻松的多,既然你识货,那自然最好,现在它是你的了。”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这难以估价的东西,要送给我?我耳朵里仿佛都听见全身血液奔腾翻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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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3-02 21:30:26
露华赶紧提醒:“小主,露华觉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老太太这么大手笔,不知道要跟您换什么呐!可万万不要上了当!您忘啦!她来历还不明呐!”
露华的话宛如给我的热血泄了洪,我赶紧深呼吸几口免得缺氧晕倒。
没错,谁知道老太太怀揣着什么阴谋。
我赶紧说“这么名贵的东西,我还是头一次登门,可实在不敢收……”
老太太眼珠一直在死死盯着我,见我拒绝,眼珠子一转,说:“老婆子送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不怕辜负了老婆子的心么?”
“奶奶的好意我当然照单全收,奶奶疼我,也是我有福,可是这东西实在太名贵,可超出了我的心里承受范围,奶奶您不是为难我吗,我一个小辈,可没法受这么大礼,折了福气可划不来。”我学着古装剧信口胡诌。
“折什么福气,难道老婆子会让你还礼不成?你人不大,心眼子倒不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确实东西老婆子不是白给你的,但你要付出的绝对轻松,只要你现在抬脚离开这个家。”
妈啦,是“给你一百万,离开他!”的经典桥段!我一介二货青年身价竟然也如此水涨船高,简直哈利路亚!
耳边听见细微的“卡啦啦”的撞击声,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捧着首饰盒的指头正在打颤。
这种简直是梦幻的诱惑,不知道普天之下几个女人能扛过去。
“我已经把钱预收了……预收了……收了……了……”
梅暨白的话秃鹰一般在我脑海里盘旋,要不是他,咱可又赚了一笔……
露华劝道:“小主,露华别的不懂,也常被嬷嬷教育说要诚信,小主的弟弟早收了钱,现在也抽不了身了。砸牌子不是小主最怕的事嘛!”
露华伶牙俐齿,倒说的头头是道,哎,做生意嘛,还指望细水长流呐!
我一咬牙,说:“奶奶这样赶我走,究竟是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
“啪嗒……啪嗒……”不用找声源了,那是我心在滴血的声音!
“小主……小主……你看看那个柜子的门缝!”露华突然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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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trene (人生何所求,致富和自由) 2014-03-02 21:50:53
那紫檀木雕牡丹花的华丽大柜子的缝隙里,竟然流出一股黑红黑红的东西,滴答滴答的落在木地板上。
我赶紧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继续盯着手里的首饰盒作发怔状。
老太太耳朵也尖的很,回头一看,严峻的脸上也闪现了一丝惊慌,不由干咳一声:“你考虑考虑也好,老婆子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现在我困了,你先回房去吧!”
我如蒙大敕,放下首饰盒,明明心里恨不得逃出去,却依旧硬着头皮作恋恋不舍欲说还休状蹩了出去。
关了门,我靠在墙上,一颗心要跳出来,弯下腰深深的吸了几口浓香的空气,那香味倒十分安神,我按着狂跳的胸口,问露华:“刚才那个,是血没错吧?”
露华点点头:“没错。”
衣柜里怎么会流出血,难道是衣柜成精又受了伤?
妈啦,我自己也被自己这天雷滚滚的设想吓住了,不不不,我平时没有这么天马行空的,今天实在是受刺激了。
露华摇摇头:“小主,露华总觉得,那屋子似乎有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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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gxueyouyan 楼主 2014-03-03 10:15:36
死气,死气又是一个神马气?难道是早就该寿终正寝的老太太散发出来的?她现在,看来也称得上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这时,一只冷冰冰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梅小姐,你出来了?”
我浑身一哆嗦,差点喊出来,回头一看,原来是玛丽姐,一手拿着一大银盘子玛格丽特小甜饼。
我惊魂甫定,结结巴巴应了一声。
玛丽姐看我这样子,叹了口气:“大概是被老太太刁难了?梅小姐别往心里去,老太太以前不这样的。
旺福这一走,她一个人,又病着,有话也不知道跟谁说,也怪寂寞的。
人一老又都有些像小孩子,犯犯脾气,耍耍任性,咱们这年轻些的,多包容包容也就过去了。”
我点点头:“玛丽姐真是善解人意。老太太有福气,有玛丽姐这样的人陪着。”
玛丽姐苦笑一下:“什么善解人意不善解人意,我只不过在这个家待久了,一家子人脾气摸透了,老太太是个顶菩萨心肠的,只是最近心里委屈没地方说吧!你看,这些点心还是老太太吩咐,定点喂猫的。”
“猫?”我瞪大眼睛:“除了旺福,府上还有别的猫?”
玛丽姐摇摇头:“怎么说呢,老太太让喂的,都是一些野猫。
您也瞧见了,花园大的很,园丁干活都开车去,聚集了不少野猫,老太太常亲自去喂,只是现在才从死亡线上挺过来,不大愿意出去了。
能在大宅里登堂入室,在老太太怀里撒娇的,也只有旺福一只猫。”
老太太生前还真是个爱猫人士啊!只是在活人面前用生前两个字还真有些怪怪的。
“旺福……”
旺福无缘无故人间蒸发,不知道这老太太的爱宠,与附身之事有没有关系。
我忽然脑子一转,白泽说的那种妖怪猫又,是猫成的精怪,旺福是个有灵性的老猫,这次失踪,不会是成精了附身到老太太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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